第8章 三三十文
“爹!”
梁元杰满脸不愿,和这个废物道歉,自己面子往哪搁?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梁新贵面如猪肝,恶狠狠盯着他,“你是想挨三十大板还是想坐牢?”
本就臃肿的脸,又多了几个巴掌印。
虽有不不服气,一听说挨打坐牢,他慌了。
眼见亲爹都不帮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嘟囔着和梁安道歉:“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媳妇见色起意。”
“喂,你听见没有?表个态啊!”
这个该死的梁安,自己拉下脸跟他道歉,他居然连个正眼都没给。
“既非诚心悔过,又让我如何表态?”
“那你要咋样?”
马大花挺着身子,一发怒浑身的肉跟着颤。
夫妻本是同林鸟,梁元杰瘦受辱,她以后在别的妇人面前如何抬头?
此刻,群纷乱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先起哄。
“这态度,也不知谁才是过错方?”
“报了官他不就老实了?“
平时受他欺负的村民,此时总算逮住报仇的机会。
他们巴不得梁安报官,把这仗势欺人的狗淫贼关入大牢,也算为民除害。
“哪个完蛋玩意在起哄?”
梁元杰恶狠狠看向围观村民,找不到罪魁祸首,又气又恼。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多讨人嫌。
沈清竹娇滴滴的抬头望着他,“相公,你怎么打算的?”
如此之徒,自是希望他牢底坐穿。
梁安却道:“跪拜磕头,方显致歉诚意。”
“如若不然,这道歉我不接受,大不了闹到官府。”
他观察村长父子俩。
梁元杰好似本不带怕的。
真以为闹到官府,就有人给你撑腰做主了?
只是这份嚣张气焰,一下就被他爹一脚踹个净。
哎哟喂!
“没听到吗?还不跪下磕头!”
马大花也急了:“爹,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啪!
梁新贵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男人说话,有你嘴的份?”
“就是你不争气,否则元杰那至于追着别的女人跑?”
马大花懵了。
当初是谁说,他大屁股肥,身子饱满又有型,好养活、好生育。
如今你儿子见色起意,便将这黑锅往我身上扣?
她又不敢嘴犟,只能隐忍着恶气。
见这败家子任无动于衷,梁新贵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
他一甩袖,“此事我不再管,他若不诚心悔过,你随意处置。”
说罢,转身背过去。
梁元杰彻底求助无援,转身愤愤不平的盯着梁安。
事已至此,我磕!
“梁安,是我混账,我不该欺负你媳妇,不该冤枉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还给添了一场自己扇巴掌的戏,因为真的怕了。
到底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没有老爹撑腰,村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淹死。
也不知平时给他无限兜底的老爹,今抽了什么风?
竟然让他被一个废物再三侮辱!
“还有我的娘子们,她们不惜以命为我守身如玉,又被你们如此污蔑,值不得一句道歉澄清?”
沈书瑶姐妹微微愣神,显然没想到,梁安竟会为她们着想。
梁园杰咬牙切齿,我忍!
“二位嫂嫂,那些都是我编排的话,我已知错,你们原谅我吧!”
梁安温声道:“你们可愿原谅他?”
若是以前,将梁元杰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可如今的处境,能得到清白和道歉,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不原谅又能如何?
两人默契的点点头。
如此,梁安才点头,警告道:“此事便作罢,若还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他象征性的挥着拳头威胁,梁元杰缩了缩脖子,连忙缩到村长身边。
“爹,我已经道歉,我们赶紧走吧。”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离开。
梁新贵瞪了他一眼:“走什么?”
“既然你们的误会已经解决,那欠咱家的钱是否该还了?”
他掏出欠条怼在梁安面前,“三十文钱,梁安,你还钱吧。”
无论如何,总得讨回点脸面不是?
三十文钱,在别的地方或许不值一提,可却是邙山村普通村民一个月的收入。
这小子大病一场掏空家底,倒要看看他掏不掏得出这一笔钱。
梁新贵狞笑两声:“梁安,白纸黑字可写着,你们若是还不起债,她二人便以自身抵押。”
“若是无钱,我可就要将人带走了。”
他眼神示意,两个狗腿子忙凑上来,却又碍于梁安的不敢轻举妄动。
双胞胎姐妹瞬间慌了。
既知对方德性,今又得罪了人,落到他们手上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嫁给梁安是下嫁,也总比被人凌、辱又卖入窑子要强。
那倒不如死了。
沈清竹性子弱,一下湿红了眼。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家里确实找不出一个铜板。
沈书瑶一咬牙,将妹妹挡在后边:“钱是我借,欠条是我写,抓我就行。”
“相公,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妹妹,刚才她可祈祷,说只要你回来救她,以后就对你死心塌地。”
“姐姐!”
沈清竹又急又恼,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
方才被梁元杰扰,她就是病急乱投医,胡乱许愿。
梁安眼睛却亮了亮。
双胞胎媳妇,自然缺一不可。
如此意外收获,倒叫他颇为暗爽。
这可是你们亲口说的,要是晚上再反悔,小爷我可不认了~
“你还是抓我吧,是我非要救相公,姐姐才借钱买药。”
“姐姐,你老说相公人不错,你们好好过子吧。”
她扬着小脑袋,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梁安有些无语,都不知说她们是姐妹情深,还是嫌弃要跟自己过子?
“什么抓你抓我的,都是我媳妇,一个都不能少!”
他将欠条抢过来。
梁新贵皱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想撕毁证据?”
“村长别误会,我只是想给大家看清楚。”
“上面定的是一月之期,如今距离一月还有三天,怎么就非要今还?”
定睛一看,好像还真是啊。
梁元杰嗤之以鼻:“便是给你三天,你这废物能赚得到三十文吗?
“那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还请三后再来!”
梁安横眉一竖,将欠条怼在梁元杰的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