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建议,那我明就试试。”何敏宣说完取下头上的青莲玉钗递向袭香。
后者见状连声推拒:“表小姐厚爱,奴婢只是希望得到表小姐庇护才如此说,并不是贪图小姐钱财,奴婢愧不敢受。”
岂料对方却从石桌起身,将玉钗在了她发间:“无功不受禄,你不必如此,收下吧,否则,我就要觉得你是故意误导我勾引表哥了。”
袭香虽面上为难犹豫,心里却早乐开了花。
早说啊,早说卖世子喜好能得赏,她就在京城开间铺子了,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隔天一早袭香醒来时特意询问了旁人世子的动向,确定他一早已经去了国子监后才安心些,一脸坦然地朝着院中走去。
因着夫人的关照,她如今只需做些杂活,虽不是她这等女使该得的清闲,可夫人的口令,谁都不敢置喙半句。
一连几,袭香做活时都无任何风吹草动,这让她的伤也好得快了些。
这几也没见表小姐的身影,袭香心里还是有几分好奇,她是否把自己的建议付诸行动。
正走神时,便听到一阵清凌凌的笑声由远及近,袭香握着剪刀的手稍停,循着声源看去。
只见院外梧桐树影下缓慢走来几人,为首之人穿着紫兰色曳地长裙,配一件青色外衫,墨染般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绾成髻,其上零星散落几朵象生兰花,衬得整个人气质出尘,更显清冷,加之何敏宣一双小鹿眼散发着点点星辰,这样一装束,恍若散落人间的般惹人喜爱,引得她也不由侧目。
而她身旁正是几不见踪影的韩翀,眼见着削瘦了几分,刀锋般流畅的侧脸透出几分骨感。
袭香赶忙垂下脑袋。
一行人已经走到回廊尽头,朝着松涛苑而来。
几人进门时依旧在侃侃而谈,何敏宣脸上堆满了笑,搭在韩翀腕间的素白玉手也格外显眼。
今她得了何氏的授意套车去接从国子监下学的韩翀,刚一下马车,韩翀的目光就牢牢钉在了她身上,更别提二人一靠近,她身上散发出的幽兰冷香有多让韩翀受用,一路上都惹得韩翀对她滔滔不绝。
即便聊的都是些男子课堂上的粗鄙笑话,但何敏宣还是甘之如饴,心中对袭香的意见也消散几分。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室,空气中弥漫着幽兰气息,袭香见状默然回头,继续手头的活计。
自入秋以来,京中天气变化无常,前半个月连绵的阴雨让花坛中的积水难以渗透,便涝了起来,导致这几棵海棠和杜鹃糟了,袭香一连修剪了几枯枝都无用,眼看着绿油油的枝条逐渐枯萎下去,没了生机,惹得袭香的心情也难免沉郁。
相反,单独地栽的桂花却因为筑台浅,积水得以疏散,这几正开得旺,袭香起身看去,一剪刀剪下了花开并蒂的那支。
反观屋内,韩翀不仅亲自为何敏宣斟茶,还兴致勃勃地和她聊起了兰花的诗句。
何敏宣虽出身官宦之家,可学的大多是闺阁女儿的规训技艺,对于诗词造诣不高,面对满腹文章的韩翀开始力不从心起来。
韩翀刚慷慨激昂地背诵了一首过后,扭头期待地朝何敏宣看来,仔细看他眸中还絮着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