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何氏身旁的何敏宣也出声附和:“是啊,她如此低贱的身份能嫁出去做正妻已经是她祖坟上冒青烟了,表哥应当为她高兴才是。”
韩翀闻言也忍不住反问:“是吗,那我也该恭喜你,觅得良缘?”
站在众人身后的袭香只觉得如芒刺背,面对韩翀的反话,也只得行礼道一声:“多谢世子。”
这一闹剧在何氏的离开后得以解脱,袭香跟着鲍妈妈一行人出去的时候,表小姐擅作主张留下来安慰韩翀。
屋中的瓷器瓶盏被碎了一地,何敏宣只得瑟缩地踩着满地瓷片去宽慰韩翀。
袭香听着那一件件古玩碎裂的声音只觉得心如刀割,偏偏这时,行在前头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再睁眼时,一串翡翠流纹穿金珠络就横在了她眼前。
这朴实无华的反馈让袭香错愕。
“如今看来,你安分不少,这个便是赏你的。”何氏淡淡留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抬地朝前走了。
袭香捏着那珠络半天没回过神来。
在内院当了两年的差了,还是头一次得夫人的赏。
从前世子给她的赏赐都被鲍妈妈搜刮上缴了,如今夫人的赏赐,总不用上缴了吧。
袭香阴沉的脸瞬间见钱眼开起来。
直至暮西沉,袭香才敢迈进院子,她探头往前头看去,发觉那些碎瓷片都被收拾一空了,猜想世子应当消气了,这才敢往正屋这边走。
丫鬟厢房在松涛苑东侧,只是她刚迈出几步,就被刚走出的表小姐撞上。
何敏宣脸上写满了得意,唤她时语气也轻蔑几分。
“袭香。”
袭香停住脚步,却不敢回头,生怕又看到那个小阎罗。
“表小姐。”
她闲庭信步走到袭香跟前,身上的丹桂清香瞬间满溢过来。
何敏宣没率先出声,反而围着袭香打转,末了,才捏起她的下颌,恨恨道:“一脸狐媚相。”
骂完还用力一摔,自顾自拍了拍衣裙道:“表哥不在,出去消遣了。”
袭香紧绷的弦这才得以松泛。
“你出身低微,本不配与我说话,若不是有自知之明,想必早已经被乱棍打死,从今后,要擦亮眼睛,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最后几个字,她咬字很重,袭香却听出了她的不甘心。
想来何家也是对侯府动了心思的,否则,寻常表姊妹怎会如此逾矩。
“奴婢谨遵表小姐教诲。”
教训完人后,何敏宣正准备出门,不料身后却忽传来一声低吟。
何敏宣停下脚步,凝眉望向眼前人:“你说什么?”
袭香闻言,迅速左顾右盼了一番,而后才大胆上前同她耳语。
何敏宣下意识屏息凝神,冲着她冷冷道:“你随我来罢。”
几人连忙走到了空旷地带,何敏宣则带着袭香朝浣溪亭中步去。
“世子年少英才,素来欣赏深山空谷的幽兰,况且兰花秉性高洁,绝世独立。表小姐心思精巧,若仅以丹桂入香稍显单薄,若能在香中掺一味兰花,自有一股清新脱俗之感,便会更得世子赏识。”
何敏宣被她的提议所吸引,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观人入微呀。”
袭香恭敬施礼:“表小姐谬赞。”说着又看向那人葇夷:“兰花所制蔻丹也独具匠心,表小姐可一试。”
紧接着目光上移,落在那人头饰上:“表小姐冰肌玉骨、姿容万方,无需诸多饰品妆饰,除去一二,更显小姐清丽脱俗、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