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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丞相的娇软外室跑路了》在线章节阅读

丞相的娇软外室跑路了

作者:婳墨婳兮

字数:114338字

2026-02-01 06:48:54 连载

简介

主角是沈寂温钰的小说《丞相的娇软外室跑路了》是由作者“婳墨婳兮”创作的宫斗宅斗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14338字。

丞相的娇软外室跑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初春的雨,带着股侵肌蚀骨的寒,淅淅沥沥地敲着别院的琉璃瓦。

温钰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手中一本医书半晌未翻一页。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藏着五个多月无人知晓的秘密。熏笼里银骨炭燃得正暖,可她总觉得有冷风从不知名的缝隙钻进来,缠绕在脚踝,挥之不去。

外间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听前院张管事漏的口风,千真万确!柳姑娘的船,明儿晌午就到京郊码头!”

“嘶——那位不是三年前就……”

“你懂什么!当年是落了水,尸首都没寻见!如今福大命大回来了!咱们相爷这三年……你瞧这院里那位,不就为着那张七八分像的脸?”

“这下可有好戏看咯,正主归来,这替身还往哪儿搁?”

“嘘!小声些……”

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旋即散开,留下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温钰垂下眼,目光落在书页一角,那里被她用指甲掐出一个月牙形的印子,深深的,泛着白。替身。这个词听了三年,从最初的刺痛到麻木,再到如今心底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死寂。只是今,冰面下似乎有东西在缓缓蠕动,带着钝痛,提醒她尚未全然麻木。

她不是柳如嫣。

从来都不是。

三年前,父亲卷入科场舞弊案,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是沈寂将她从押解的囚车里“捞”了出来,代价是她这个人,从此归他。她曾感激涕零,以为遇见救赎,直到住进这座精美绝伦的别院“锁鹊台”,直到看见书房暗格里那幅精心装裱的少女画像,直到听见他酒醉后反复呢喃的“嫣儿”,直到他每次看她时,那穿透她皮囊、望向另一个灵魂的恍惚目光。

她成了柳如嫣的影子。饮食起居,衣着打扮,甚至熏什么香,弹什么曲子,都需按着那位的喜好来。柳如嫣爱甜,她便不能沾辣;柳如嫣擅琴,她便得封了自幼苦练的琵琶;柳如嫣性喜奢艳的牡丹,这院中便从无她钟爱的清雅兰草。

可影子终究是影子,画皮难画骨。她偶尔流露的本性,会被他蹙眉纠正;她刻意模仿的细节,又会引来他更深的失望与烦躁。他爱的,是记忆中完美无瑕的“嫣儿”,而非眼前这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怕、名唤温钰的活人。

指尖下的书页有些,她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医书是她偷偷托人从外间市集淘换来的,藏在枕下,是她在这金丝笼里,唯一能握住的一点属于“温钰”的东西。里面有些安胎养气的方子,她默默记下,却不敢真的去抓药。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更是她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最初察觉时,她惶恐过,甚至想过打掉。可当那小小的脉动在腹中益清晰,一种陌生的、近乎蛮横的暖意,竟穿透了经年累月的冰层,在她心底破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姑娘,”贴身侍女碧荷轻手轻脚进来,手里捧着个红漆食盒,脸上带着惯常的、小心翼翼的恭敬,“相爷遣人送来的江南新贡的糕点,说是……说是您以前最爱吃的玫瑰酥。”

温钰抬眸,食盒盖子掀开,甜腻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柳如嫣的最爱。她胃里毫无征兆地一阵翻搅,强压下去,只淡淡道:“放下吧。”

碧荷觑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终究把食盒放在小几上,又低声道:“方才……前院传来消息,相爷亲自去了码头筹备迎接事宜,今晚……怕是不过来了。”

不过来了。

温钰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不在意的表情。也好。省得面对,省得在他眼中看到那即将破土而出的、对正主归来的期盼与灼热,那会将这三年她扮演的影子生涯衬托得更加可笑可悲。

窗外的雨声忽然急了,噼里啪啦,砸在庭中那几株精心修剪的牡丹上。娇嫩的花瓣不堪重负,零落泥泞。她望着那残红,想起去年也是这般天气,她偶然抚了抚廊下一只被雨打湿的雀儿,沈寂恰巧看见,眼神倏忽变得遥远而温柔,说:“嫣儿从前,也最爱这些叽喳的小东西。”

那一刻,她清晰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清脆地响了一声,碎了。

如今,正主将归。她这只学舌的雀,这抹黯淡的影,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腹中的孩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细微的安抚。

温钰听着雨声,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顶着“外室之子”的名头,活在一片更巨大的阴影下。

逃跑的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这三年,她看似顺从,却从未停止观察。别院守卫换岗的间隙,侧门老仆贪杯的习性,后巷每月初三运送杂物柴薪的板车……无数琐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她默默收集、串联。典当了几件不甚起眼却价值不菲的首饰,碎银和几张小额银票就缝在旧衣的夹层里。甚至联系上了当年侥幸逃脱的娘。

只是从前,总差一份彻底斩断犹豫的决绝。

现在,契机来了。

柳如嫣的归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聚焦在那位“死而复生”的白月光身上,谁会留意一个即将失宠、安分守己的影子外室?

温钰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摆着一把琴,上好的桐木,冰凉的丝弦。她指尖拂过琴弦,未成曲调。旁边是一个小巧的首饰匣,最上层,躺着一支赤金点翠簪子,样式精巧繁复,是柳如嫣当年常戴的款式之一,沈寂某次“兴致好”时赏她的。她从未戴过。

她打开首饰匣的暗格,取出里面一只不起眼的素银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含苞的玉兰。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将玉兰簪小心入发髻,换下头上那支沈寂赏的累丝金簪。

然后,她拿起那支点翠金簪,走到窗边,对着昏沉的天光看了片刻,手腕一翻,将它轻轻丢进了窗外被雨水打得浑浊的荷花缸里。“咚”一声轻响,很快被雨声吞没。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榻边,从枕下抽出那本医书,就着熏笼里明灭的火光,将书页一页页撕下,投入温暖却危险的炭火中。纸张蜷曲、焦黑,化作袅袅青烟,带着她偷偷记下的药方和那点微末的希望,一同消散。

火光映亮她苍白的脸,平静得近乎诡异。

最后,她取出一块素白帕子,咬破食指,缓缓在上面摁下一个鲜红的指印。血迹迅速泅开,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刺目惊心。

雨,下得更大了。暮色四合,将锁鹊台吞没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马蹄踏碎积水的声音,急促而杂乱,朝着京郊码头的方向奔去。

温钰将染血的帕子,轻轻放在了琴弦之上。

然后吹熄了手边的灯。

子时将至,雨势渐收,从倾盆之势转为细密绵长的雨丝。

锁鹊台里,最后一盏灯被吹熄。温钰站在熟悉的黑暗中,手轻轻按在小腹,掌心能感受到生命微弱的律动——这秘密无人知晓。

“再等等,”她对着腹中呢喃,“娘这就带你走。”

她最后环视这间住了三年的屋子,没有留恋。妆台上那些精致的首饰,她一件未动——那都不是她的。唯独母亲留下的素银玉兰簪,被她小心入发髻,换下了白沈寂遣人送来的那支点翠金簪。

桌上摊着她常“看”的那本琴谱——柳如嫣擅长的曲谱。她拿起来,连同几件精美的绫罗外衫,一起堆在床榻边。又从枕下摸出真正翻阅过无数遍、边角已起毛的医书,迟疑了一瞬,还是将它轻轻放在了那堆衣物上。

做完这些,她走到熏笼边。她拔下头上的木簪投入熏笼。

是时候了。

她将燃烧的烛芯轻轻倒向床榻边堆起的琴谱和衣物。

细软的绸缎遇火即燃,“嗤”地一声,火苗猛地窜起!橘红色的光瞬间撕破黑暗,映亮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推开角门,投入外面湿冷的夜雨中。身后,火舌贪婪地蔓延,舔舐着纱帐、木榻、琴案……

冰冷的雨瞬间浸透衣衫,她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先将小包袱塞出,然后艰难地探身。隆起的腹部成了最大的阻碍,粗糙的砖石刮擦着腰侧和手臂,辣地疼。

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她终于挤了出去。她抓起包袱,头也不回地扎进府邸后墙外的小巷。

巷口,一辆半旧青篷马车静静等候。车辕上披着蓑衣的佝偻身影急急跳下,是周嬷嬷。“姑娘!”老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焦虑,一把搀住她冰凉发抖的身子,“快上车!”

周嬷嬷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更衣。“嬷嬷,连累你了……”温钰声音嘶哑。

“别说傻话!”周嬷嬷老泪纵横,“老婆子只恨自己没用,不能护姑娘周全……姑娘,这一走,你可怎么……”

“总有活路。”温钰握住她颤抖的手。

一个时辰后,城外荒废茶寮。温钰换上周嬷嬷的蓑衣斗笠,不要马车,只带走银钱和水囊。

“姑娘,千万保重!”周嬷嬷的叮嘱道。

温钰点头,转身离去

同一时刻,京郊码头,风雨渐歇。

官船靠岸,帘拢挑起,身着白衣外罩大红猩猩毡斗篷的柳如嫣,在侍女搀扶下袅袅现身。她容貌依旧娇美,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沧桑。

岸上,沈寂一身紫色朝服立于最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看到柳如嫣的瞬间,他心中悬了三年的一块石头,终于“咚”一声落了地。没有预想中排山倒海的悸动,也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有一种漫长的、近乎疲惫的……释然。

很好,她活着。那场意外,那份亏欠,似乎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寂哥哥……”柳如嫣走近,仰起脸,雨水沾湿睫毛,眼眶微红,“我……我终于回来了。”

沈寂看着她与记忆中重叠的容颜,点了点头,语气是一种完成责任后的温和:“回来就好。雨大,先回府。”他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动作得体,却无更多亲密。

马车行至半途,有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侍卫浑身湿透,面色惊惶:“相爷!锁鹊台……走水了!火势……火势极大!”

沈寂霍然抬眼:“人呢?”

“温姑娘……尚未寻见!火是从她寝卧烧起的,发现时已……已烧成一片!下人们正在泼救,但今夜风助火势,又都是木质连廊……”

沈寂甚至没等马车停稳,一把推开车门,夺过侍卫手中缰绳,翻身上马,朝着锁鹊台方向疾驰而去!冷风裹挟着冰凉的雨丝抽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心头那点刚刚因柳如嫣归来而生的释然,瞬间被一种尖锐的不安刺穿。

还未到别院,已看见远处天空被映成一片诡异的橘红。浓烟滚滚升腾,即便雨丝未绝,也压不住那肆虐的火龙。昔精巧雅致的庭台楼阁,在冲天火光中发出噼啪的哀鸣,梁柱坍塌,瓦砾崩落。

沈寂勒马停在前院,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木材、丝绸、漆器燃烧的刺鼻气味。下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提水、哭喊,场面混乱不堪。

“相爷!火势太猛,寝居那一片……怕是保不住了!”管家连滚爬爬地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沈寂死死盯着那吞噬一切的火焰中心,那里曾是温钰的卧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缰绳勒进掌心。“所有人,都出来了吗?”声音绷得极紧。

“下人们都逃出来了,只是温姑娘……一直没见着!火起得突然,又正在她屋里……”

一种冰冷的窒息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沈寂的心脏。他翻身下马,推开阻拦的仆从,竟要往火场里冲!

“相爷不可!”几名侍卫死死拦住,“梁柱随时会塌!”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寝居的主梁在烈火中彻底断裂,整片屋顶塌陷下去,火苗冲天而起,火星四溅!灼热的气浪得众人连连后退。

沈寂被侍卫强行架着后退数步,瞳孔里倒映着那片毁灭的烈焰。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灭灭,却照不出丝毫表情,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眸底深处剧烈震荡的某种东西。

火,直到天色将明才被彻底扑灭。雨也完全停了,只剩满地泥泞和刺鼻的焦糊味。

昔华美的锁鹊台已化为一片冒着青烟的焦黑废墟,断壁残垣,触目惊心。仆役们战战兢兢地在瓦砾灰烬中翻找。

沈寂站在废墟边缘,朝服下摆沾满泥污,他却一动不动。天色灰白,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相爷……”管家捧着一个烧得变形发黑的漆盒过来,声音发颤,“在……在寝卧原位置,找到这个妆奁。里面首饰……大多熔毁了,但还能辨认一些。”

沈寂接过那滚烫变形的盒子。里面是熔成一团的金银疙瘩,勉强能看出簪环形状。他的目光扫过,忽然凝住——没有那支点翠金簪。他昨才让人送去,说是江南新贡式样,实则是按柳如嫣旧物所仿。

“继续找。”他声音沙哑。

不久,侍卫又从灰烬中拨出几样未完全烧尽的东西:一角焦黄的书页,隐约可见药材图案和批注小字(是医书);一小块精美的琵琶拨子,烧得只剩一角。

沈寂蹲下身,捡起那枚焦黑的琵琶拨子。温钰会弹琵琶?他从未听她弹过,她总是安静地坐在琴边,摆弄着那些柳如嫣擅长的曲子。

他的目光又落向那医书残页。她看医书?何时开始的?

最令他在意的是,翻找半晌,始终未见……尸骸。如此大火,若人真的困在其中,即便烧成灰烬,也该有痕迹,比如首饰熔在骨殖上,或是特殊位置的残留。但这片废墟里,除了建筑残骸和这些杂物,竟似净净。

“各处门户,昨夜可有人出入?”沈寂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

守门仆役被带过来:“回、回相爷,前后门都锁着,无人进出……只是、只是后墙那丛芭蕉后面,有个废弃的狗洞,平用杂物堵着,今早发现……堵着的破筐被挪开了,洞口有……有新鲜的泥痕,像是……像是有人爬过。”

狗洞?爬过?

沈寂眼神一厉,大步走向后院。那处隐蔽的狗洞边缘,泥泞不堪,有明显蹭刮的痕迹,洞口边缘还挂着一缕极细的、青灰色的粗布纤维。

他捻起那缕布丝。这不是温钰平会穿的绫罗绸缎。

心底那个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没有尸骸,失踪的金簪,狗洞的痕迹,不合身份的粗布纤维,她偷偷看的医书,她或许会弹却从未弹过的琵琶……

昨夜,在他前往码头迎接柳如嫣、心神被旧事占据之时,锁鹊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恐怕不是意外。

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子,有如此胆量和决断,策划一场火遁?

沈寂缓缓直起身,望向废墟,又望向狗洞之外那条通往府外荒巷的小路。雨水洗刷了夜间痕迹,但并非无迹可寻。

昨夜心头那丝因她可能难过而产生的、连自己都觉得莫名的异样,此刻化为更尖锐、更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被欺瞒的愤怒,那愤怒之下,竟涌动着一股让他自己都心惊的……抽痛。

她宁可烧了这华美牢笼,宁可钻狗洞,宁可投身未知的风雨前路,也不愿留在这里。

在她心里,留在他身边,竟比死、比这一切艰难险阻,更可怕么?

三年。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一方看似安稳的天地。他从未苛待她,甚至……沈寂的思绪猛地顿住。他甚至什么?他甚至从未想过,她或许并不想要这些。

“找。”他转过身,“。暗中调集人手,给我搜。所有可能的方向,车马、船只、医馆、客栈、村落……方圆百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留意是否有独身女子,或身体不适、求医问药者。尤其……留意是否有当铺或银楼,近收当过精致金簪。”

晨曦微露,照在焦黑的废墟和沈寂冷硬的侧脸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曾经名为“锁鹊台”的灰烬,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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