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帐之内,绯色靡靡。
床头的挂着的云纹香炉,轻轻摆弄,香气袅袅渐渐淡漠。
“相公,天已经黑了。”
花念娇声音娇柔软糯,无力中透着明显的沙哑,尾音处轻轻打了个转儿,细弱如丝。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东西,竟然生生折腾了她一天。
花念娇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觉到什么叫死在床上。
他哪里是要自己怀孕,简直就是在要她的命。
屋内灯火渐亮,火苗跳跃,照亮了这一室旖旎。
秦钰从身后缠了过来,将花念娇重新揽进自己怀里,有些粘腻的蹭着女人的脖颈。
声音慵懒中透着餍足,像是在蛊惑人心的狐狸精:“娘子可还满意。”
自己要说不满意,岂不是在违背良心。
“相公你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会不会伤害身体?”
花念娇转过身,一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夫妻间极致的欢愉固然重要,可是秦钰突然这么大的转变,她心里竟然不由的升起一丝丝的不安。
她虽不多情,但夜相处下来,难免生心。
就是秦钰不能让她怀孕,她也只是打算换个男人而已。
“无事,为夫身体强的很。”
秦钰不在意道,身子又跟着不由的靠近,唇蹭着花念娇已经被亲破的唇瓣,再次生了欲望。
没想到这乡野村庄里的土郎中,配得药竟然会有如此奇效。
那一瓶也不过只有六颗而已,他竟然折腾了一天都没消下去。
手臂上的力度一紧,秦钰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相公……”
花念娇娇嗔的声音被吞进了喉咙里。
秦钰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不由的低声哄道:“娘子别急,等一下自然放过你。”
这话他今天都说一天了。
花念娇虽然不信,也没拒绝。
自己想要孩子的心昭然若揭。
毕竟和前两天抬不起头的秦钰相比,今天所向披靡的秦钰更加让她欢喜。
夜色沉沉。
屋内的动静才终于停歇,像是被一片沉寂笼罩,直到屋内的周崔氏叹了口气,拿起碗里的凉馒头啃了一口。
只忙着开枝散叶,到底有没有人注意老娘一天都没东西啊。
偏偏想到周家的香火,她还不能去把那个驴一般的秦钰骂一顿。
一天一夜,花念娇都没有在自己床上下来。
要不是自己晕死过去两次,最后饿的天不亮便醒了,花念娇都觉得自己是要被秦钰拆了。
床上的男人酣然入睡,餍足过后面容更加的俊俏好看。
不得不说,她有几次是被这张脸给勾引了。
花念娇刚刚离开,床上原本熟睡的男人突然睁开眼。
“噗!”
一口鲜血落在地上。
秦钰眼色晦暗,刚刚还艳色的脸上顿时变的苍白。
“来人。”
没有回应。
秦钰咬了咬牙:“赵三!”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身影瞬移进屋中。
“少主,你受伤了?”
赵三还没来得及触地的膝盖顿时直了起来,三步跨成两步,到了床边。
昨晚少主和夫人的动静实在太大,他只能躲的远一点,这才没有及时听到秦钰的召唤。
秦钰抬头擦掉嘴上的血渍,气息虚弱。
“去,找个大夫进来。”
这深山老林里的破医师,本就不值得相信。
赵三见状不敢迟疑,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秦钰嘴嘴里。
“少主这颗回金丹可以暂时护住您的心脉,属下这就去请阮神医过来。”
这人话音刚落,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暖香旖旎的房间。
……
“娘,吃饭了。”
花念娇做完早饭,看到周崔氏出屋,连忙过去请安。
周崔氏显然一晚没有睡好,脸色晦暗:“你昨晚辛苦了,这个秦钰竟然如此不懂得怜惜你。”
她可没有听小夫妻闺房的习惯,只是这两人昨晚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木床响了一夜,实在吵得她头疼。
花念娇微微脸红:“相公也是想早为周家开枝散叶。”
“要不是看在他昨天还算卖力的份上,娘才不让你受他的委屈。”
“娘,相公对我有心,你也只是嘴上嫌弃他,才不是那种人。”
花念娇笑了笑。
周崔氏不自在道:“这么晚了,你相公他人呢?吃饭难道还要你请?”
“许是还在梳洗,我去叫相公。”
花念娇起身进了屋,跟着屋内传出一声惊呼:“相公。”
跟着花念娇跑了出来。
“娘,相公生病了,我去叫罗先生。”
没等周崔氏问,花念娇留了一声便往罗洪的竹屋跑去。
卧房内。
旖旎软香散尽,只有淡淡的血腥气。
花念娇看着床上脸色发白,没有血色的男人,微微蹙眉。
“罗先生,我相公可有大碍?”
“他何止是大碍,气血亏空,肾精不足,要不是有回金丹护住了心脉,人现在都去见阎王了。”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为了自己娘子传宗接代,差点把自己搞得精尽人亡的。
“什么,这么严重。”
花念娇一怔。
是她大意,只觉得秦钰昨晚的表现让她能尽早怀孕。
却忽略了他是吃过药的。
“怎么不严重,他本身就快做不了男人了,竟然还一口气吃了一瓶的大补丹。”
“我那药平时牛马配种时吃个两三颗都够了,他整个一瓶。”
年轻人,真是不知所谓!
“吃大补丹?他竟这般的无能!”
周崔氏惊道。
想她家老周生前年过四十,也才偶尔吃次而已,秦钰这才弱冠,身子竟虚成这个样子。
周崔氏蹙眉,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男人写满了嫌弃。
不中用啊,真是不中用。
“罗先生相公可还能恢复。”
花念娇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看着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的秦钰,连忙上前。
“相公,你可还好?”
说话间,花念娇眼眶眨红,眼底柔润。
现在外面这么兵荒马乱,她要是再想怀孕,去哪里找这么好看的男人啊。
吃过好的,谁还愿意将就。
秦钰伸手擦掉花念娇脸上眼泪,满是心疼:“娘子莫哭,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你何止是累,你是快要不行了,你再作点今晚周小娘子就能给你准备棺材了。”
罗洪在旁挑眉,事不关己。
花念娇一愣,眼眶里的泪水终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夜色降落。
柳家村西边的一户竹屋里灯光灼灼。
整个屋子寂静中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吱呀!
屋门打开,罗洪走了出来。
等在屋外的花念娇连忙迎了上去:“罗先生,我相公他怎么样。”
“放心吧,周小娘子要救的人,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长命百岁保不了,他要是不自己作死,活个三五十年应该没问题。”
花念娇松了口气:“多谢罗先生,相公没事就好。”
“也不能说他没事。”
罗洪拍了拍自己的药箱。
“大补丹药性凶猛,秦郎君又下手挺狠,命是保住了,就是以后做不了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