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被绑架扔进暗室的记忆骤然浮现,如同一夺命绳不断将她缠绕,她像快要溺亡之人,几乎喘不上气。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无比漫长。
三天,结束时,暗室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光亮涌入,她却双手抱紧了自己,身体发颤。
宋津年伸过来的手刚碰到她,就被她触电般躲开,他叹息一声,强制拉着她的手往大厅走。
“等会儿你主动把身体交给阿霜,你适应了季甜甜的身体后,记得来找我,我带你去冰岛,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他编织着美好的未来,希望能套住沈清晚主动献出身体。
大厅人已经到齐,只等着她。
所有人眼里都满含期待,除了季甜甜,她被吊在水立方上空,嘴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乞求声。
沈清晚知道,她让出身体的前一刻,季甜甜会落入水立方,为的就是她窒息而亡,能抢夺让她抢夺身体。
她厌恶季甜甜,可她并不会要她的身体,她太能体会被夺走身体、夺走人生的痛了。
所以她不会成为她最厌恶的样子。
发神之际,沈母来到她面前,主动牵起她的手,“清晚,我知道你是好孩子,阿霜回来,妈妈也依然爱你。”
沈清晚抽出手,“我说过我沈清晚最将信用,我做过的一切都不后悔,我希望你们也最好不要后悔,否则我会笑掉大牙。”
她往前一步,眼神最后扫过沈景安和宋津年,“来吧。”
刹那间,她耳边又响起那道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沈清晚,我说过,你赢不了我。”
“是吗。”
最后之际,趁着还能掌控身体,她拔出匕首在自己脸上狠狠划了两刀。
“那我就祝你们一家子相亲相爱一辈子。”
话落,她离开了身体,系统带着她离开。
宋津年觉得不对劲,沈清晚的态度太不对劲了。
难道她本就不打算让出身体。
“等等——”
和他声音一起戛然而止的是溅到脸上的血。
万幸的是她并不是朝自己心脏和小腹捅的,只是划伤了脸。
宋津年有些不懂她了,沈清晚从不做无用功,如果要秦霜在接受身体的瞬间去死,她应该用尽全身力气往心脏捅才是,而不是过家家般,只划脸。
“我的脸,我的脸……”
沈清晚捂着脸,不,应该说是秦霜才对。
宋津年知道如今的是秦霜不是沈清晚了。
知道这个结果,他舒了口气。
“景安哥,我的脸,我不会留疤吧,我不要……”
沈景安将她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哄着她,“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不会留疤。”
所有人手忙脚乱把秦霜送上救护车,尽管她只是伤着脸,他们连地都不想让她沾上一点。
连曾经的沈清晚都没享受到如此的宠爱,连宋津年自己都感到奇怪,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跟着上救护车前,他看向屋里那个水立方,季甜甜的身体还没浮起来,反而在胡乱挣扎。
不应该,自从幼时那场绑架,沈清晚就夜苦练游泳,她的水性极好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秦霜扯了扯他的袖子,“津年,在想什么?”
她脸上的血已经止住,但两道刀疤横亘在沈清晚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上,意外显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