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上了锁。我征得张爷爷同意后，带着它去了刑警队。
技术部门花了点时间打开锁，里面的东西让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叠照片，一个U盘，还有几张手写的账目。
照片上是一个建筑工地，标注着“惠民安居工程”。但照片里的钢筋水泥标号与施工标准严重不符。U盘里的文件更惊人：建材采购的阴阳合同，质量检测报告造假，还有行贿记录。
手写账目上列着一串名字和数字，最后一行写着：“李志强发现真相，要求分账，被灭口。我亲眼看见，证据藏于工地3号楼B座地下室东墙。”
签名是陈浩，期是三个月前。
“这是…工程腐败和谋的证据。”赵警官声音凝重，“陈浩目击了谋，被卷入其中。凶手发现他知道真相，开始勒索灭口。”
“李明？”
“他的父亲李国富是惠民工程的承包商。”赵警官已经拨通电话，“申请搜查令和逮捕令，马上！”
我看着那些证据，突然明白了陈浩最后的交易是什么——他带着证据去交换自己的生命安全，但对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而我能“看见”的那些画面，是陈浩未了的心愿：他想保护张爷爷，想揭露真相，想看到正义实现。
现在，这成了我的心愿。
4. 地下室东墙
搜查队在惠民工地3号楼B座地下室东墙后，找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是李志强的手机和记本。记详细记录了工程质量问题和他与承包商李国富的冲突。
逮捕李国富和李明时，李明正在试图销毁电脑里的文件。
审讯室里，李明最初矢口否认，但当证据一件件摆出来，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陈浩那个蠢货，”李明冷笑，“他以为拿点证据就能敲诈我们？我爸说了，给他点钱打发他，但我不同意。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活不长。”
“所以你设局了他？”赵警官问。
“车祸是个意外。我们本来只是想拿回证据，吓唬吓唬他。”李明眼神闪烁，“但那晚下雨，他跟我们的车发生了碰撞，掉下了山坡。我们以为他死了，就把现场布置成追尾事故。”
“调换车辆呢？”
“我爸的主意。他说不能留下把柄。”李明低下头，“我不知道陈浩当时没死…我们离开后，他可能爬出来了，然后真的在高速上出了事故。”
案件真相大白，媒体报道了这起工程腐败案和连环谋未遂。张爷爷捧着报纸，在老伴遗像前哭了很久。
陈浩的追悼会很简单，但来了不少人——有他帮助过的邻居，同事，甚至几位曾被他举报而受到处理的人。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黑白照片上陈浩温和的笑容。
仪式结束后，张爷爷拉住我的手：“孩子，阿浩临走前那天，其实还说了句话。我当时没听清，现在想起来了。”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我回不来，请告诉林小姐，谢谢她’。”张爷爷困惑地看着我，“你认识阿浩吗？他为什么要谢谢你？”
我愣住了。
我从未见过陈浩，在他生前我们毫无交集。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除非…他也“看见”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独自留在殡仪馆。月光透过高窗洒在停尸间冰冷的地面上。我走向陈浩曾经躺过的位置，摘下手套，将手掌平放在空荡荡的不锈钢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