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拨通了内线电话：“小刘，把上周三环城高速车祸的物证清单送过来。”
物证清单显示，烧毁车辆的车架号与陈浩名下的车辆不符。那是一辆同型号但不同颜色的车，车主登记为“李志强”，一个月前报失。
“有人调换了车辆，”赵警官脸色阴沉，“这不是普通车祸。”
“我能再看看陈浩的遗物吗？”我问。
在证物室，我戴着手套拿起陈浩的手机。技术人员已经修复了部分数据，最近的通话记录中，有一个号码在出事当天傍晚六点打过进来。
号码没有署名，回拨过去是空号。
“我们查过，是预付费卡，登记信息是假的。”技术人员说。
我盯着那个号码，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我摘下一只手套，用指尖触碰手机屏幕。
瞬间，我“看见”了：
陈浩站在张爷爷家厨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号码，脸色发白。他犹豫了几秒，接起来。
“东西我准备好了，今晚必须交易。”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时间地点？”
“老地方，九点。别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钱呢？”
“现金。你带东西来，我们两清。”
电话挂断。陈浩的手在发抖。
“阿浩？”张爷爷关切地问。
“没事，爷爷。我…我得出去一趟。”陈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晚点回来，您别等我。”
画面消失。
我踉跄一步，被赵警官扶住：“你怎么了？”
“这个电话…是勒索。”我喘着气说，“陈浩被人勒索，那晚他去交易，然后出了事。”
“什么交易？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的“能力”，只能说：“我有我的渠道。能不能查查陈浩的财务状况？还有，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支出？”
赵警官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我会查。但林小姐，如果你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真诚地说，“只要你能查出真相。”
两天后，赵警官带来了新发现。
“陈浩的银行流水显示，最近三个月，他每月都取出一笔现金，每次五千到一万不等。总计三万元。而他的工资每月只有六千。”
“他在筹钱。”
“对。我们还发现，他电脑里有一些加密文件，技术人员正在破解。”赵警官顿了顿，“另外，那个李志强——被调换车辆的原车主，他的失踪案重新启动了调查。”
“李志强是什么人？”
“一个小商人，做建材生意的。半年前失踪，家人以为他卷款跑路，但公司账目没有问题。”赵警官眼神锐利，“有趣的是，李志强的儿子李明，是陈浩的大学同学。”
线索开始连接起来，但拼图还缺了很多块。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张爷爷家。老人看起来更憔悴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张爷爷，陈浩有没有跟您提过一个叫李明的人？”
老人想了想：“好像…提过几次。说是大学同学，但关系不太好。阿浩说他…不太诚实。”
“陈浩最近有没有交给您什么东西保管？任何东西都行。”
张爷爷缓缓起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铁盒子出来：“阿浩上周给我的，说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让我交给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