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许诗予包了金悦酒店的帝景厅,让同学们敞开玩。
36个人的班级,加上家属,热闹非凡。
我刚推开门,就听见江向安的笑声。
他站在许诗予身边,正被几个同学围着恭维。
有人看见我,立刻拱起话题:
“哟,阿皓可算来了!”
“听说你辞职后就没固定工作?唉,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诗予校招就进同一家公司,怎么不知道抓紧许总监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班长已经喝得有些上头,忽然拍了下桌子:“你们知道什么!阿皓当年……嗝,为了跟诗予上一个学校,高考硬是控了分!他能上清北线的!”
“天啊!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他家里要他复读,他死活不肯,非要跟许诗予一个学校!”
众人一片唏嘘。
许诗予晃着酒杯,淡笑着接了句:“人各有命。”
我不禁想起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当年的我,的确做过控分这样的蠢事。
十八岁的我相信,有些东西值得让渡全部理性。
现在听着她那轻飘飘的语气,只觉得自己天真得可笑。
江向安在一旁朗声笑道:“皓哥当年那份心意,不管怎么说,够真,也够勇。来,咱们为这份‘真’,敬皓哥一杯!”
立刻有人附和:
“还是江哥格局大!现在你和许总监事业爱情双丰收,才是真圆满!”
“有些人哪,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着,怪不得别人。”
我低头喝了口茶。
茶水温热,却暖不了指尖的凉意。
手机震动,是我妈的电话。
我起身去了阳台。
电话那头有些震怒:“你几点回来?去接一下孩子。”
我侧过身,压低声音:“快了,马上。”
挂断电话,我转身,发现有两个女同学站在阳台门口,眼神古怪。
“阿皓,你办过婚礼了?我们都是老同学了,怎么没收请我们去呢?”
我摇头,“没办婚礼!”
“那你刚刚听你说……要去接孩子?”
我笑了笑,半开玩笑:“嗯,现在工作就是接送小孩。”
她俩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回到包厢,正好听说王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各位尽兴,我先失陪了。”
身后传来一声拖长的起哄:“哎哟,雇主家的小孩,需要司机去接了!”
众人哄笑。
我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和我在阳台搭话的女同学。
她竟是这么传的?
我也懒得掰扯,推门出去。
酒店门口,暴雨如注。
我等了一会儿,雨势不减。
聚会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酒店。
许诗予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我身边:“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
她盯着我,突然说:“卓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像看傻子一样:“我没想怎么样!倒是许总监你,送我回去就不怕你未婚夫吃醋?”
许诗予皱眉:“当初向安的事我也是被迫的。他中毒后神志不清,我能怎么办?如果我们之间真有什么,现在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那现在祝你们早生贵子,还来得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