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什么是公司的核心技术？有没有具体说明？”
王姐愣了一下。
她翻了翻文件，没找到。
“这个……应该在技术部门有备案吧。”
“没有。”我说，“我就是技术部门的，我知道没有。”
王姐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林念，你想说什么？”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的意思是，这份竞业协议不规范。核心技术的定义不明确，我没办法签。”
“那你想怎么样？”
“两个选择。第一，你们把核心技术的定义写清楚，我再考虑签不签。第二，不签竞业，赔偿照给。”
王姐深吸一口气。
“林念，你这是在要挟公司？”
“不是要挟，是讲道理。”我站起来，“王姐，你们说我可替代，那核心技术跟我有什么关系？既然没关系，为什么要让我签竞业？”
王姐被噎住了。
她低头想了想，拿出手机。
“我去问问陈总。”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很远，很模糊。
十分钟后，王姐回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说，不签竞业也行，但赔偿按N来算，不是N+1。”
“N？“我睁开眼，”一个月的钱都要扣？”
“公司困难。”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困难？
上个月陈卫国刚换了一辆宝马X5，落地六十多万。
困难？
公司账上还有三千多万的现金流。
困难？
“行。”我点点头，“那我不签了。赔偿我也不要了。”
王姐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
“赔偿不要了。离职证明给我，我走。”
“林念，你……”
“放心，我不会去仲裁的。”我看着她，“八万块钱，不够我请律师的。”
王姐的表情非常复杂。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把离职证明递给我。
“签字吧。”
我签了字，把证明折好，放进包里。
“王姐，保重。”
“你也是。”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有几个人在偷看。
技术部的小李，财务部的张姐，还有前台的小妹。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走向电梯。
“林念。”
身后有人叫我。
我回头。
是小李。
他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哥，我听说……你手里有核心技术的专利？”
我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假的？公司里都传开了。”
传开了？
这么快？
我笑了笑。
“小李，别听风就是雨。”
“那你……”
“我该走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时候，我看到小李还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困惑。
让他们困惑吧。
困惑才好。
这只是开始。
4.
回到家，老婆已经做好了饭。
她看到我回来，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早？”
“不上班了。”
“什么？”
我把包放下，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被裁了。”
老婆愣住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