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来了，她抬头笑的眼睛亮晶晶。
那天，他发誓要升到更高的地位，要搬到暖和的实验室去。
要为杜思瑜赎回心爱的旗袍，不再让这个傻姑娘牺牲和委屈了。
所以，在老师刻意拉线后，他殷勤地每周去信，哄着沈唯云。
更在老师暗示下，拿走杜思瑜的编制，甚至是署名，为沈唯云搭桥站台。
一切和预想的一样顺利，他的职称越来越高，办公室换了，经费充足了。
他以为做完这一切，他和杜思瑜就会有平稳的未来。
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她，以为她陪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牺牲了她，还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圆她的梦！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被伤透了心，死了！
就死在他眼前！
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变成一声短促的嘶吼，哽在喉咙里。
周从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身体瘫在了地上。
“周从谨。”
这时，一个沙哑年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周从谨浑身一僵，有些不敢面对地扭过头。
杜父、杜母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他们一夜之间仿佛突然步入暮年，身形瘪到一阵风就能吹倒。
哪怕是正值壮年的杜建国，此刻全身也没有一点生命力。
“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九章
杜父声音嘶哑，眼眸沉得让周从谨几乎无法对视。
周从谨嘴唇动了动。
他想骗他们说“不是”，可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杜母。
她的身子瞬间瘫软，好在被杜建邦死死扶住。
杜父眼神里最后一点希冀熄灭了。
从邻居那里得知消息后，他马不停蹄地拖着跛脚，走了十公里，就是为了求一个渺茫的希望。
可现实从来不眷顾他。
明明就在昨天！他的女儿还在活生生地和他吵架！
杜思瑜噙泪的眼像带刺的藤蔓，狠狠勒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