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看着脸色惨白的陈宇,还有那个忘了哭的妈。
“你……你疯了?警察来了你也讨不了好!这是家务事!”大舅还在嘴硬。
“是不是家务事,法律说了算。” 我往前一步,视着陈宇。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吓得他连退两步,差点绊倒。
“你以为我想保住这份工作?” 我冷笑一声,转过身,面对着刚走出来的老黑和公司高层。
“撕拉——”
我一把扯下作训服上的工牌,又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被汗水浸透的军绿背心,以及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疤。 那是咬过的痕迹,是刺刀划过的勋章。
周围那些原本指指点点的人,看到这些伤疤,瞬间闭了嘴。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打架斗殴留下的,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我把外套和工牌塞到老黑手里,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老黑,我不给你添麻烦。这工作,我辞了。”
“但我陈铮行得正坐得端。我不,不是因为我心虚,是因为这帮垃圾,不配站在我站岗的地方!”
说完,我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陈宇脸上:
“陈宇,你以为搅黄了我的工作,我就得乖乖回去任你们摆布?”
“你做梦。”
“你今天把事做绝了,也就断了你们自己最后的退路。”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陈宇慌了,妈也慌了,他们想跑,但我横跨一步,像一座铁塔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跑什么?刚才不是闹得挺欢吗?” 我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警察来了,咱们好好掰扯掰扯。顺便查查,那个刘老板给了你们多少回扣,算不算拐卖人口。”
5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当然,那是陈宇单方面的表演。
他充分发挥了武汉大学博士的口才,避重就轻,把所有的冲突都归结为“家庭内部矛盾”和“弟弟的情绪应激”。 警察看着那一地鸡毛,加上也没造成实质性的重伤(大舅的手只是脱臼加软组织挫伤,二舅膝盖肿了),最后只能以批评教育为主。
签完字出来,陈宇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整理那条被我扯皱的领带,一边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
“陈铮,你行。今天这事儿,为了我的名声,我不跟你计较。”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怨毒: “但你给我记住了。刘老板那边的五百万要是黄了,你就是陈家的罪人。没了家里的帮衬,我看你在这个城市能混出什么人样。别到时候饿死了,跪着回来求我赏饭吃。”
妈也在旁边帮腔,唾沫星子乱飞: “我就当没养过你这只白眼狼!以后你在外面是要饭还是被人打死,都别说是陈家的人!”
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群有着血缘关系,却比仇人还恶毒的人。
“放心。” 我把刚从手机里的SIM卡,“咔嚓”一声掰成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从今往后,陈家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我背着那个旧行囊,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
……
离开家的第一个月,我过得很平静。
并没有像陈宇诅咒的那样去要饭。 凭着在部队练就的一身硬本事,加上老指导员的推荐,我去了省城一家高端安保俱乐部做特聘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