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的眼睛瞪大了。
“其他人？那是我的弟弟妹妹！是你的舅舅小姨！”
“妈，他们是您的弟弟妹妹，不是我的。”
“你娶了我女儿，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让我一个人养全家吗？”
丈母娘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妈，我工资4500，您知道的。您的计划要我每月出2500。剩下的1300，还要交房租、水电、吃饭。您觉得够吗？”
“年轻人要学会节俭——”
“我已经够节俭了。”我打断她，“我和小雨结婚三年，没下过一次馆子。小雨想买件新衣服，都要等打折。我们住的这个房子，您也看到了，城中村最便宜的。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节俭。”
丈母娘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不能多赚点吗？你一个——”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张坤每个月给您多少钱？”
丈母娘愣了一下。
“他……他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公司贷款压力大——”
“他上个月给小薇买了一辆七十万的宝马。”
丈母娘的脸涨红了。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公司年会办得挺大的，我在朋友圈看到了。”
“那是业务需要！”
“他们一家三口上个月去马尔代夫旅游了。”
“那是……那是……”
丈母娘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
“妈，您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张坤有钱，您不敢要。我没钱，您就使劲要。因为您知道，我好说话。”
“我什么时候——”
“从结婚第一天就这样。”我说，“彩礼18万，一分没陪回来，给了您侄子交学费。我没说什么。每个月生活费1000变1200变1500，我没说什么。您让我给您买手机，我买了。然后您把手机送给了张坤的儿子。我也没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我不是不孝顺。我是有底线的孝顺。”
丈母娘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我照给。但只给您和爸。其他人，一分没有。”
“那我弟弟家——”
“让张坤出。”
“他——”
“他不出，您自己出。”
“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别出。”
丈母娘愣住了。
“您弟弟一家，有手有脚。您妹妹一家，也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养？”
“他们是亲戚——”
“他们是您的亲戚，不是我的。”
丈母娘的脸涨得通红。
“小陈，你这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是翅膀硬了。是我受够了。”
“受够了？我们哪里亏待你了？”
“妈，您说这话，自己信吗？”
丈母娘站起来，手指着我。
“好，好！你有种！你等着，我让小雨跟你离婚！”
“您做得到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丈母娘愣住了。
“小雨爱我。”我说，“她嫁给我的时候，您就不同意。但她还是嫁了。这三年，我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有数。您要是她跟我离婚，她会答应吗？”
丈母娘的手在发抖。
“而且——”我站起来，“就算她真的跟我离婚，我也认了。我宁可一个人过，也不想再当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