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
“但那个群，我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退了？”
“对。我今早退了。”
岳父叹了口气。
“你丈母娘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她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又是一声叹息。
“小陈啊，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能不能……再忍忍？”
“爸，我忍了三年了。”
“我知道。但……”
“但什么？”
“但你丈母娘……她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不会表达。”
我笑了。
“爸，她心里有没有我，我不知道。但她钱包里，肯定想有我的钱。”
“你这孩子……”
“爸，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张坤每个月给您和妈打多少生活费？”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一分没有，对吗？”
“他……他公司忙……”
“那过年过节呢？红包呢？人情往来呢？”
还是没有声音。
“爸，您心里都清楚。”我说，“您只是不想承认。”
岳父叹了口气。
“小陈，我跟你说实话。你丈母娘这个人，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她心里有一杆秤，但那杆秤是歪的。我说过她，没用。小雨说过她，没用。她就是觉得，你穷，所以要努力。张坤有钱，所以不需要帮。”
“这叫什么逻辑？”
“这不是逻辑。这是她的逻辑。”
我沉默了。
“爸，我尊重您。但这个群，我不会再进了。”
“那生活费呢？”
“给您和妈的，照旧。但其他人，一分没有。”
岳父想了想，说：“行。我去跟你丈母娘说。”
“谢谢爸。”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群消息。
果然炸锅了。
“小陈怎么退群了？”
“大姐，你女婿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的吗？怎么说退就退？”
“阿强的考研费怎么办？”
“我这边房贷还等着呢！”
我一条条看下去。
没有一个人问：小陈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一个人说：我们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所有人都在问：他凭什么不给钱？
我把群消息清空。
然后打开和林小雨的对话框。
“老婆，我退群了。”
她很快回复：“我看到了。我妈气疯了。”
“我知道。”
“她说要来找你。”
“让她来。”
“老公……”
“放心。我有分寸。”
发完这条消息，我起床洗漱。
然后出门上班。
电动车骑到一半，我突然笑了。
退群这件事，我应该早三年做的。
5.
下班回到家，丈母娘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是怎么进来的我不知道，估计是问房东要了钥匙。
她坐在那把唯一的塑料椅子上，脸黑得像锅底。
“回来了？”
我换鞋，没看她。
“妈，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接我电话？”
我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
“妈，有话直说吧。”
丈母娘深吸一口气。
“小陈，你退群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意思？你是不想管我们了？”
“妈，我没说不管您和爸。我说的是，其他人，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