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一旁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捂着嘴,压抑着哭声。
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这就是我的亲人。
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们给我的不是安慰,而是最恶毒的刀子。
我从我爸手里拿回手机,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说完了就挂了,我这里很忙,没空听你放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晚晚,别跟你大伯母计较,她就是那个脾气……”
计较?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刽子手计较?
她不是在发表意见,她是在行刑,用言语将我们一家人凌迟处死。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疑团。
餐厅发生的事情,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
大伯母远在几百公里外的老家,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我的目光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
那段监控录像,我已经看了不下五十遍。
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那个熟悉的体型。
我将视频调到慢放,一帧一帧地仔细观察。
就在他转身离开柜台的一瞬间,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挠了挠耳朵。
就是这个动作!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我太熟悉了。
我的堂哥,大伯母的宝贝儿子,林浩。
每次他说谎或者心虚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我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原来,那把捅向我后心的刀,来自我的“家人”。
3
第二天一早,我把还在熟睡的父母安顿好,独自回到了那家海鲜餐厅。
阳光很好,但照不进我心里。
王经理看到我,脸上有些意外,但还是把我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了昨晚的剑拔弩张,气氛缓和了许多。
“林女士,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开门见山:“王经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
“我想知道,昨天牡丹厅那场百宴的包厢里,有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行。”
王经理面露难色:“客人离开后,包厢都由清洁工彻底打扫消毒了,恐怕……”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王经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我能找到证据,查清 ** ,不仅能洗清我的嫌疑,也能为你们餐厅挽回名誉和损失。”
“到时候,我会以个人名义在媒体上澄清,并感谢餐厅的配合。”
我给他画了一张饼,一张他无法拒绝的饼。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保洁部。
等待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约十分钟后,王经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着对方的汇报,眉头渐渐舒展开。
挂掉电话,他对我说:“清洁工在打扫的时候,从沙发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东西,当时以为是垃圾,就收起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什么?”
“一个婴儿摇铃。”
王经理说着,将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