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条街了吗？”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也有……贪婪。
“你……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转身，继续看图纸。
“你那栋房子，我出五十万，市场价两倍。卖不卖，你自己决定。”
“五十万？！”他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给别人都是三倍！”
“别人没卖过我。”
他愣住了。
“限你三天。”我头也不回，“三天之后，一分不出。”
4.
那天晚上，我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小……林盛夏？”
是个女人的声音，苍老，颤抖。
我愣了一下。
“你是谁？”
“我是……我是你妈。”
我的手紧了紧。
“我妈姓李。”我说，“不姓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妹，妈知道错了……”
“别叫我小妹。”
“你……你让妈怎么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是妈不对，妈不该把你卖了……”
“说完了？”
“妈求求你，别跟你爸置气了……他现在天天睡不着觉，血压都高了……”
“所以？”
“你能不能……多给点钱？”
我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王秀兰。”
“诶？”
“我被卖了之后，你有没有找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二十二年。你有没有打听过我的下落？有没有报过警？有没有……想过我？”
还是沉默。
“回答我。”
“小……”她的声音很低，“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
“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
“你们拿了三千块，给弟弟买粉、交学费、盖房子。你们过得很好。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三千块，是我换来的？”
“妈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你只知道我现在有钱了。你觉得我有钱了，就应该给你们钱。因为你们是我‘亲生父母’。”
“我们是……”
“王秀兰，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冷。
“你们不是我的父母。你们是卖我的人。”
“你……”
“五十万，三天之内。过期不候。”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坐在酒店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青石镇的灯火零星闪烁。
那条老街上，应该也有几盏灯亮着。
二十二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灯火。
我坐在面包车里，看着窗外的灯一盏盏远去。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我只知道，妈妈说的城里，应该很远很远。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到？”
人贩子没回答我。
他把车窗摇上，锁上了门。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也是最后一次，我相信“父母”这两个字。
5.
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我在工地上查看进度，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但仔细看，眼神有些闪躲，站姿也有些猥琐。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