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
这六年，不是因为他们“没办法”，不是因为他们“太忙”，也不是因为他们“困难”。
是因为我这里“省钱”。
我的房子在好学区——免费的学区房。
我帮忙带孩子——免费的保姆。
我出钱养——免费的提款机。
把孩子扔给我，他们就能腾出手赚钱、买房、买车。
这不是“托付亲人照顾”。
这是“把妹妹当冤大头”。
我攥着手机，手在发抖。
大姑还在那边说：“对了，听说你嫂子最近又想买个商铺，说是……”
“大姑，我挂了。”
我挂掉电话，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六年来的画面——
嫂子说“就住一个学期”。
嫂子说“生活费每个月给你”。
嫂子说“你放心，我们不白让你帮忙”。
每一句话都像笑话。
她不是没钱。
她是舍不得花在我身上。
我又翻出嫂子的朋友圈。
她发朋友圈不少，我平时没怎么看。
今天仔细翻了一遍，越翻越寒心。
2020年，她发了一组旅游照片。
“马尔代夫太美了，下次带浩浩来！”
她去马尔代夫的时候，浩浩正在发高烧，我一个人带他去医院挂点滴。
2021年，她发了一条动态。
“新车到手，开心！”
配图是一辆白色的SUV，看着不便宜。
那年，我问她能不能把浩浩的学费打过来，她说“最近手头紧，缓一缓”。
2022年，她发了装修照片。
“新家装修中，欧式风格，好期待！”
一百三十多平的大房子，欧式装修。
而我住着六十平的小两居，每个月还着房贷，养着她的儿子。
2023年，她发了一条状态。
“儿子期末考试全班第三，太棒了，我儿子真聪明！”
全班第三。
那是我每天晚上盯着他写作业，周末送他去补习班，一道一道题给他讲出来的。
她一个电话、一次家长会都没参加过。
但功劳是她的。
因为那是“她儿子”。
我划着朋友圈，手越来越冷。
这六年，她过得很好。
买房、买车、出国旅游、装修新家。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把孩子扔给我，让我替她承担所有。
现在，孩子考上好高中了，她来了。
不是来道谢的。
是来要钱的。
十五万。
三天内打到卡上。
理直气壮。
像是我欠她的。
4.
第二天，嫂子发来了一条微信。
“晓敏，卡号发你了，别忘了。”
还附了一张银行卡的照片。
我没回。
她又发：“三天内啊，学校要交定金。”
我还是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晓敏，看到消息了吗？”
“看到了。”
“那怎么不回？”
“嫂子，这个钱，我出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十五万，我出不了。”
“出不了？”嫂子的声音提高了，“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房子也没贷款了吧？你怎么就出不了？”
“嫂子，这六年，浩浩的生活费、补课费、学费、衣服鞋子，全是我出的。你算过这笔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