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陈昊，他说：“周姐，你当时刚出院，我怕你太累，就帮你签了。反正业绩算你的。”
我当时还感动了一下。
现在想起来，那些合同上的签名人，是陈昊的名字。
客户系统里的“负责销售”，也悄悄变成了他。
我当时怎么没注意到？
躺在床上，我把公司的CRM系统打开，想查一下我那些客户的归属情况。
页面加载完，弹出一个提示——
“您的账号已被停用，请联系管理员。”
我愣住了。
这么快？
我下午刚被通知裁员，晚上账号就停了？
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
前台看见我，表情很尴尬：“周姐，你……”
“我来拿点东西。”我说。
我不是真的来拿东西的。
我是想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一些证据保留下来。
我用同事的电脑登录了我的邮箱，还好，邮箱还没被关闭。
我把过去一年所有跟客户往来的邮件都转发到自己的私人邮箱。
然后，我打开了跟陈昊的聊天记录。
我平时有个习惯，工作上的重要对话都会截图保存。
那些聊天记录里，有他说的每一句“周姐放心”、“业绩算你的”、“我帮你盯着”。
也有他在客户群里发的每一条消息，落款都是“陈昊”。
我把这些全部保存下来。
然后，我去找了行政部的小王。
小王是我看着进公司的，平时关系不错。
“小王，帮姐一个忙。”
“周姐，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我去年住院那两个月，陈昊单独见过哪些客户，签过哪些合同。”
小王为难地看着我：“周姐，这个……我不太方便……”
“你查，我不说是你帮我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系统。
十分钟后，她把一份表格发到我手机上。
我看着那份表格，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住院的那两个月，陈昊一共“帮”我对接了12个客户。
其中8个客户的“负责销售”，后来都改成了他的名字。
这8个客户，加起来一年的合同金额，超过了300万。
而这300万的业绩，原本应该是我的。
“周姐，你没事吧？”小王看我脸色不好。
“没事。”我收起手机，“谢谢你。”
我走出公司大楼，站在太阳底下，深呼吸了三次。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我“业绩不好”，是我的业绩被偷了。
原来不是公司要优化我，是他们要灭口。
我养了三年的白眼狼，趁我住院的时候，把我的客户全抢了。
然后他升了总监，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踢出局。
好。
非常好。
陈昊，你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4.
我没有立刻去闹。
我妈从小教我，做事要有章法，不能只图一时痛快。
我先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听完我的情况，问我：“有证据吗？”
我把聊天记录、邮件、客户归属变更记录全部给他看了。
他翻了一会儿，说：“违法裁员这一块，你证据充分，申请劳动仲裁没问题。N+1的补偿肯定能拿到，而且因为你工作八年，可能还能争取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