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被真空隔离的窒息。
下午，我给李明发消息。
“李明，Q4的背景资料能发我一份吗？我想学习一下。”
已读。
没有回复。
我等了一个小时。
还是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有空吗？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这次连已读都没有。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碰到周洋。
“周洋。”我叫她。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手机。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一句话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不通。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署名。
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工作成果被别人拿走。
这有错吗？
手机响了，是一个不常联系的大学同学。
“周琳，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错？”
“还行吧。”
“我看到你们公司公众号了，那个数字化转型的文章，写得真好，是你写的吗？”
我愣了一下。
打开公司公众号，最新一篇推文。
《我司数字化转型先行者——王浩》
配图是王浩，笑得很灿烂。
文章里，把我做的方案，包装成了他的“创新成果”。
我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每一个思路，都是我想的。
但署名，是他的。
“怎么了？”同学还在等我回复。
“没什么。”我说，“那个文章……不是我写的。”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坍塌。
第三周，情况继续恶化。
周一例会，林姐表扬了王浩。
“上周的数字化方案反馈很好，王浩，继续保持。”
王浩站起来，微微鞠躬：“谢谢林姐，我会继续努力。”
他坐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像是在说：看见了吗？这就是规矩。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会后，林姐叫住我。
“小周，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林姐，我……”
“先别解释。”她打断我，“Q4很重要，我希望你能调整心态，好好配合。”
配合。
我做了80%的工作，功劳全被拿走了，现在让我配合？
我说：“好的，林姐。”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回到工位，王浩走过来。
“小周，Q4需要一些数据分析，你做一下？”
我抬头看他。
“这不是李明的工作吗？”
“他忙不过来。”王浩笑着说，“你不是说想学习吗？这是机会。”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周五之前要。”
说完，他走了。
我低头看那份文件。
数据分析，大概需要三天的工作量。
而我，连Q4组都不是。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
我没有选择。
周五，我把数据分析发给王浩。
他看了一眼。
“格式不对，重新做。”
“什么格式？”
“我发你模板。”
他发了一个模板过来。
我看了一眼——那就是我上周做的格式。
一模一样。
“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他说，“你仔细看。”
我仔细看了。
唯一的区别，是他把“制作人：周琳”改成了“制作人：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