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还是刘姐有觉悟，发现问题及时举报。”
我没理他们，跟施工队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站到一边。
物业经理匆匆赶来，满头大汗。
“林小姐，你真的要拆？”
“整改通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15天内自行拆除。”我看了看手表，“今天第十二天，我提前完成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
“可是什么？”我打断他，“物业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催我吗？说什么‘尽快配合整改，不要影响邻里关系’。我现在配合了，你又说可是？”
物业经理哑口无言。
刘姐在旁边哼了一声：“拆就拆呗，又没人拦着你。磨磨蹭蹭的，至于吗？”
我看了她一眼。
“刘姐，你知道我这阳台里有什么吗？”
“能有什么？不就是个破阳台。”
我笑了笑，没说话。
施工队开始动工了。
玻璃窗被拆下来，钢架被切断，封闭阳台一点点变成了开放式的。
最后，角落里那个铁皮柜子也露了出来。
施工队长走过来问我：“老板，这柜子要不要拆？”
“不用，”我说，“那个不是违建，是公共设施。”
刘姐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这是什么？”
我没回答。
施工队长替我回答了：“这是燃气总阀和水电分控开关。老楼的设计，整栋楼的管道都从这里过。”
刘姐愣住了。
“什么意思？”
施工队长挠挠头：“意思就是，这些阀门控制着整栋楼的水电气。您是这栋楼的住户吧？以后检修什么的，可能得从这里进出了。”
刘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那现在阳台拆了，这些阀门露在外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微微一笑。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话音刚落，施工队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也变了。
“什么？燃气公司那边说要临时停气？……水电也要停？……全楼？”
楼道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在门框上，表情平静。
“别看我，”我说，“我只是配合整改，拆掉了违建阳台。至于里面的管道设备，我没有动。”
“那为什么会停？”有人问。
“因为按照现行安全标准，”我慢条斯理地说，“露天的燃气阀门和水电设备，必须停用，等待重新安置。”
“重新安置需要多久？”
我耸耸肩。
“住建局说，至少几个月。得跟燃气公司、电力公司、供水公司协调。”
楼道里一片哗然。
“几个月？那我们怎么办？”
“不能做饭、不能用电、不能洗澡？”
“天哪，这不是要了命了吗？”
刘姐的脸色已经白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着她，“刘姐，这阳台是你举报的吧？你举报的时候，知道里面有这个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你不知道，对吧。你只看到我家阳台‘看着怪怪的’，就觉得一定有问题。你没有查过资料，没有问过物业，没有了解过情况，就直接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