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孩，你嫁出去了，那是人家的人了！”
我盯着妈妈。
她也盯着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妈，”我说，“这笔钱，是我的。我要拿回来。”
3.
妈妈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
“我说，这笔钱是我的。”
“林小敏！”妈妈猛地站起来，“你爸尸骨未寒，你就跟家里争钱？”
“我没有争。”我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属于你的？这是你爸攒的！”
“是我赚的。每个月发工资，直接打到这张卡里。流水记录都在，妈，你要不要看？”
妈妈愣住了。
“你爸……你爸管了一辈子的钱，他省吃俭用……”
“他省的是我的钱。”
我站起来，走到妈妈面前。
“妈，我问你。这十二年，我给自己花过多少钱？”
妈妈不说话。
“每个月500块零花钱，后来涨到800。买衣服、买用品、朋友结婚随份子，全在这里面。”
“你要买什么不能跟家里说？”
“我说了吗？我有没有说过？”
妈妈的嘴张了张。
“我结婚那年，想买一件好一点的羽绒服。一千二。我跟爸说，爸说太贵了，买个便宜的就行。”
“你那件羽绒服不是挺好的吗？”
“三百九。地摊货。”
我看着妈妈。
“弟弟结婚那年，弟媳要一件貂皮大衣。多少钱，妈？”
妈妈不说话。
“一万八。”
“那是他媳妇要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钱从哪儿出的？”
妈妈沉默了。
“是不是从这张卡里出的？”
还是沉默。
“妈，我再问你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
“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多少嫁妆？”
“两万！”妈妈说，“两万块钱呢！不少了！”
“弟弟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多少？”
妈妈不说话了。
“婚房首付三十万。装修十万。家具家电五万。彩礼钱八万。加起来五十三万。”
我盯着妈妈。
“这些钱，从哪儿来的？”
“那是……那是家里的积蓄……”
“家里的积蓄？”我指着存折，“是不是这个？”
妈妈的脸白了。
“这十二年，我赚了八十七万。你们花在弟弟身上，五十三万。剩下的三十四万，加上这些年的利息，刚好是现在的余额。”
我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的工资，供弟弟上大学、结婚、买房。我结婚的时候，只拿到了两万。”
眼泪流下来了。
我没擦。
“这公平吗？”
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弟弟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妈，”我说，“我今年三十岁。结婚五年。我和老公到现在还在租房子。”
“你老公不是有工作吗？”
“他的工资养家。我的工资呢？”
我指着自己。
“我现在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妈妈不说话。
“三千二。”
我笑了。
“工作十二年，三千二。”
客厅里安静极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妈，这笔钱，我要拿回来。”
4.
妈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