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林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盯着那盒鸡屁股，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接过话筒，按了一下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音频。
音质很清晰，是林优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公司那帮老东西，就知道加班，活该一辈子当社畜。那个财务部的秦小雨，就是个废物，报表做得像屎一样，要不是我懒得做，哪轮得到她表现……还有苏清那个老女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整天板着个脸，更年期提前了吧……」
这是我从行车记录仪视频里截出来的音频，处理掉了色情部分，但保留了足够恶心的内容。
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抽在林优脸上。
她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关……关掉！」她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控制台，「这是假的！这是诬陷！」
保安早有准备，两个彪形大汉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她挣扎着，香奈儿套装的肩线崩开了线，珍珠项链断裂，珠子滚了一地。
顾城冲上台，脸色铁青：「苏清！你什么！快让人放开她！」
他伸手想抢我的话筒。
我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他：「顾副总，这就是你招进来的人才？嘴巴这么脏，人品这么差，你也敢推荐她升职？」
「你……你都知道了？」顾城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什么？」我笑了，「我知道她花公司的钱买包？还是我知道她花你的钱买车？」
台下哗然。
林优突然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指甲直直地抓向我的脸：「苏清！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
我站着没动。
保安一把将她拽回去，她踉跄着摔倒在地，粉色套装沾满了地上的蛋糕屑和红酒渍，狼狈得像条狗。
「顾城！顾城你说话啊！」她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地哭喊，「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的吗？你说要娶我的！」
顾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顾城，」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冷静得可怕，「带她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老婆……」他试图解释。
「我说，」我一字一顿，「带她，下去。」
两个保安已经架住了顾城的胳膊。
顾城挣扎了一下，但在保安的力道下，他像只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他被拖着往后台走，路过林优身边时，林优死死抱住他的腿。
「顾城！你不能走！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要离婚的！」
顾城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爱，只有厌恶和恐惧。
他一脚踹开她的手：「滚开！疯子！」
林优被踹倒在地，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地狼藉。
满场的员工都站了起来，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惊恐地看着我。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对着话筒说：「各位，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闹剧。年会继续，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我转身下台，经过那盒鸡屁股时，我停顿了一下，从里面拿起一只，扔在林优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