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优的账户里，应该还有一笔二十万的「报销款」在等着审批。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曼：「够了吗？」
「职务侵占，数额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沈曼回得很快，「但如果能证明他们合谋，或者他挪用资金用于个人挥霍，量刑还能加重。」
「好。」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楼下停车场，林优正站在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前，拿着手机自拍。那辆车，我知道，落地四十万，前两天刚提的。
她发了朋友圈，配文：「感谢榜一大哥的宠爱，新车落地，求罩~」
榜一大哥。顾城那个蠢货，拿我的钱给她买车，在她嘴里就是个刷礼物的网友。
年会前夜，顾城睡得很沉。我拿着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点开他和林优的对话框。
最新的聊天记录：
林优：「老公，明天年会我穿那套高定好不好？就是香奈儿的早春款，八万八那件。」
顾城：「买。明天你就是全场焦点。」
林优：「苏清那个老女人不会看出什么吧？」
顾城：「她？她现在信我信得要死，还打算给你升职呢。等明天年会结束，我就跟她说，把你调到我身边做特助，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林优：「老公你真好！我爱你！」
顾城：「我也爱你，宝贝。等我搞定财产分割，就娶你。」
我截屏，保存。
然后删除了我查看的痕迹。
我把手机放回他枕头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明天，确实会是全场焦点。
年会当天，我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衬得肤色雪白。顾城穿着我搭配的领带，意气风发地跟在我身后。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全公司三百多号人都到了。
林优果然穿了那套香奈儿。粉色的套装，搭配珍珠项链，站在人群里像只开屏的孔雀。她看见我，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走上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我环视全场，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今年，公司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付出。所以，我特别设立了一个奖项，要颁给一个非常有……味道的人。」
台下响起掌声。
我微笑着，目光落在林优身上。
她挺直了腰板，脸上泛起红晕，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有请，行政部，林优，上台领奖。」
聚光灯啪地打在她身上。
她几乎是飘着走上台的，高跟鞋踩得咔咔响，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顾城在台下，也笑着鼓掌，眼神里满是宠溺。
礼仪小姐推上来一个巨大的礼盒，足有半人高，包装精美，系着金色的蝴蝶结。
「打开看看。」我把话筒递给她，「这是公司对你的特别心意。」
林优激动得手指都在抖。她抓住蝴蝶结，用力一扯。
丝带滑落。
她掀开盒盖。
5
礼盒里不是现金，不是奖杯，不是奢侈品。
是满满一盒冷冻的鸡屁股。
粉红色的，带着冰碴的，油腻的，散发着淡淡腥臭味的鸡屁股。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还着一个卡片，用马克笔写着：「有你不多，无你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