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哭,聪聪别怕,妈妈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子聪转身之际,我指尖迅速掠过他的后背,用指甲小心捏起那沾在上面的白发。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鉴定中心的取号机前,将那用锡纸包裹的白发,连同另一份样本,一起递进了窗口。
“亲缘关系鉴定,加急。”
两天后,我收到“报告已出”的短信。
再次从鉴定中心出来后,我站在炙热的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去取点东西,再帮我查查,六年前七月十八,市妇幼保健院VIP三号产房以及6号病房的监控记录,还有当晚值班护士的所有信息。”
4
收到朋友寄来的文件时,法院的传票也到了。
思量再三,我还是决定带上子聪。
与其让他后从别人的闲言碎语里拼凑出一个被歪曲的真相,不如让他亲眼见证人性的复杂。
我要他知道,肮脏的不是他,是那些编织谎言的大人。
邝美凤在原告席上哭天抢地:“法官,我要这个的女人赔偿我儿子精神损失,还有六年的抚养费,两百万一分不能少!”
她指向子聪:“这个野种本不是我儿子的血脉!”
我握住儿子的小手,平静起身:“我有新证据提交。”
第一份文件被当庭展示。
“经比对,王子聪与王建川,存在生物学祖孙关系。”
法庭哗然。
“不可能,这是伪造,这绝对是伪造的!”邝美凤恨不得从法官手里将鉴定书抢了过来。
“伪造?”我转向她,“这份报告和你们当初用的是同一家权威机构。如果它是假的,那你们当初赶我出门的依据,又是什么?”
王立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的吗?书语,难道之前的鉴定真的搞错了?出生证没错,子聪他、他真是我儿子?”
旁听席上的王建川,脸色瞬间灰败,手指死死抠住座椅扶手。
邝美凤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屁股跌回椅子上:“不是我儿的种,却有他王建川的血脉。”她突然又蹦了起来,指着王建川,脸涨得通红:“好你个王建川!你说,你是不是和自己的儿媳妇有一腿?这小野种压就不是你孙子,是你的儿子,对不对?”
她口不择言:“立诚小时候伤了身子,本难得子嗣,结果婚后一年就有了这个孩子,当时我还以为是祖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骤然看向王立诚。
难怪当年我验出怀孕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反复确认了三次才欣喜若狂,当时我只当他是太意外,完全没有多想。
这么多年,生了子聪后,我的肚子就再没了动静。
为了要个二胎,婆婆明里暗里不知塞给我多少偏方药罐,中药的苦味几乎浸透了我的味蕾。
我一边喝,一边觉得对不住儿子,他总羡慕别人有弟弟妹妹。
更觉得对不住满怀期待的婆婆,王家几代单传,她想再要个孙子或孙女的心思,我完全可以理解。
可原来,那从来就不是我的问题。
王立诚的头都差点低到了裤。
我冷声问他:“王立诚,你也这么想?”
他痛苦地抱住头:“我……我不知道……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再做一次鉴定!对,就现在,当庭取样,我和子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