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反击的时刻,到了。
5
许建业和发现硬来不行,便换了一种更阴险的策略。
他们开始制造舆论,企图用唾沫星子淹死我们。
一夜之间,各种谣言在亲戚群和老邻居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版本一,是我这个孙女心狠手辣,为了钱,故意拔掉爷爷的氧气管,是“现代版的潘金莲”。
版本二,是我爸妈早就图谋家产,二十年的孝顺全是装的,现在图穷匕见,要把可怜的弟弟一家赶尽绝。
他们把我塑造成一个刽子手,把我的父母描绘成一对成年巨婴,而他们自己,则是无辜的、被欺负的受害者。
颠倒黑白,莫此为甚。
我爸妈的老实本分,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弱点。
他们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有些不明真相的亲戚,甚至打电话来“教育”我爸。
“建国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为了钱跟亲妈亲弟弟闹成这样?”
“那是你弟弟,长兄如父,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
我爸百口莫辩,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几天就憔悴了一大圈。
我妈也是终以泪洗面,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我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但我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跟一群没有底线的人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他们想打舆论战?
好,我奉陪到底。
但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用肮脏的谣言去攻击对方。
我要用事实。
我将我们整理出来的那本“账本”,仔仔细细地复印了十几份。
然后,我开始筛选目标。
我没有去找那些跟和小叔穿一条裤子的近亲。
我找的,是那些在家族里有点威望,爱传闲话,但本性不算太坏,心里还存着一杆秤的远房亲戚。
比如三姑,比如七叔公。
我没有直接上门,那样目的性太强。
我选择了一种更“不经意”的方式。
我提着水果,去拜访三姑,只说是替我爸妈来看看她老人家。
聊家常,聊天气,绝口不提遗产的事。
就在我准备告辞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把我随身带的帆布包弄倒了。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其中就包括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复印件。
“哎呀,你看我这毛手毛脚的。”
我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捡。
三姑眼尖,看到了牛皮纸袋上我写的“许家二十年账目”几个字。
她那八卦的雷达瞬间就响了。
“小静,这是什么呀?”
她好奇地问。
我面露“为难”之色。
“没什么,姑,就是一些我爸妈记的旧账,不值一提。”
我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好奇。
在我“推辞”了三番五次之后,才“勉为其难”地把那份复印件留给了她。
“姑,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您自己看看就行了,千万别外传。”
我特意叮嘱道。
但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别外传”就等于“赶紧传”。
用同样的方式,我又“不小心”地让七叔公和其他几个关键人物,都“捡到”了这份账本。
我没有去辩解,没有去哭诉。
我只是把证据,不动声色地递到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