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这事要是成了，我给您家送十斤肉去！”
陈锋这话一出口，大脚婶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她拍了一下陈锋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婶子就放心了！”
“那群猪就在村西头出去五里地那片草甸子坡上，我瞅着它们在那拱雪下面的草呢，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走。”
“你们要去可得快，也得小心，那玩意儿可凶着呢！”
“我们省得，谢谢婶子！”
送走了大脚婶，陈锋心里那团火彻底烧了起来。
他转身就往老姜家跑，连家都没回。
刚进院子，就看到姜铁牛正拿着新买的，在院子里一会抵在肩上瞄准，一会又爱不释手地用布擦拭。
咧着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哥，别擦了，准备活！”
陈锋压抑着兴奋，把野猪群的事一说。
姜铁牛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手里的握得更紧了：
“啥？一群？在哪？兄弟，咱这就去！”
老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热水。
听完陈锋的话，他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也闪过一道光。
“十几头……这可是个大活儿。”
他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太晚了，山里过夜准备不足。”
“明天一早，天不亮就出发。”
“铁牛，你去把家伙事都拾掇好，带足。”
“小锋，你今天好好歇着，养足精神。”
“好嘞！”
姜铁牛兴奋地应了一声，拿着枪就去准备东西了。
陈锋看着他那兴奋劲，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有了自己的枪，感觉就是不一样。
以前是给人家打工，现在是自己当老板，这腰杆子都挺得直一些。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整个下溪村还笼罩在凌晨的黑暗和静谧中。
陈锋三人已经牵着黑风，悄无声息地出了村。
三个人，三杆“撅把子”，腰间都挂着鼓鼓囊囊的袋。
走在寂静的雪地里，陈锋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前世和队友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
“哥，你这装弹速度太慢了。”
走在路上，陈锋看到姜铁牛笨拙地从口袋里掏，一颗一颗往枪里塞，忍不住开口指点。
“这……这还慢啊？我爹说我这算快的了。”
姜铁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看我。”
陈锋停下脚步。
他从袋里拿出五发黄澄澄的，左手握住四枚，只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夹住，留出拇指和食指的灵活空间。
右手则握住一枚。
“撅把子”的优势就是枪身可以折开，露出两个大大的枪膛。
陈锋左手拇指按下卡榫，枪身“咔哒”一声折开。
右手食指一勾，两枚空弹壳就被退弹器顶出后飞了出去。
就在弹壳还在空中的时候，他右手已经将那一枚“啪”地一下按进了上面的枪膛。
紧接着，左手手腕一翻，被指缝夹住的四枚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
一枚顺势滑到了拇指和食指之间，被精准地推进了下面的枪膛。
“啪！”
手腕用力一甩，枪身猛然合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退壳，装两发弹，上膛。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竟然只用了一秒多钟！
姜铁牛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爹老姜也是眼皮一跳，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中。
“兄弟……你……你这是咋弄的？跟变戏法似的！”
姜铁牛结结巴巴地问。
“这叫战术装填，多练就行。”
陈锋笑了笑，把诀窍又演示了一遍。
“你看，左手这么夹住，右手负责开膛和第一发装填，左右手配合，就能省下一半的时间。”
“战场上，快一秒，就是一条命。”
“战场……”
姜铁牛咂摸着这两个字，再看陈锋的眼神，已经不只是佩服，而是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兄弟，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秘密。
在陈锋的指导下，姜铁牛学得有模有样。
虽然远不如陈锋那么流畅，但装弹速度也实实在在提高了一大截。
三人一路交流着，很快就到了大脚婶说的那片草甸子。
猎犬黑风的鼻子在雪地里使劲嗅着，很快就冲着一片向阳的山坡低声咆哮起来。
老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立刻压低了身体，借着一丛丛枯黄的灌木，悄悄地摸了过去。
绕过一道小小的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前方那片开阔的向阳坡上，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野猪！
它们正用长长的嘴巴，疯狂地拱着地上的积雪，翻找着下面的草和橡子。
大的小的，公的母的，足有十五六头之多！
哼哼唧唧的声音和拱雪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猎神直觉】系统瞬间给出了反馈。
【目标：东北野猪群。】
【数量：16头（成年公猪1头，成年母猪5头，亚成年及幼猪10头）。】
【群体威胁等级：高！】
陈锋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猪群最中心，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野猪身上。
它比旁边的母猪大了整整一圈，肩高差不多到成年人的腰部。
一身黑褐色的鬃毛又长又硬，像钢针一样倒竖。
最骇人的是它嘴角边翻出来的那两又粗又长的獠牙，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烁着森白的寒光。
【高危目标锁定：头领级成年公公猪（大泡卵子）。】
【体重：约400斤。】
【状态：进食中，警惕。】
【致命弱点：眼部、后颈脊椎连接处。】
【威胁等级：极高！正面冲击可轻易撞断碗口粗的树木！】
陈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这玩意儿，可比那天晚上遇到的狼群危险多了。
狼是狡猾，但这东西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野蛮！
姜铁牛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老姜说：
“爹……这……这咋整？咱就三杆枪，它们有十六张嘴啊！”
“别出声！”
老姜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打了一辈子猎，也很少见到规模这么大的野猪群。
尤其是那头“大泡卵子”，一看就是这片山头的猪王，凶悍无比。
他伸手指了指侧后方那道更高的山脊，对两人做了一个绕路的手势。
“不能从正面打，这群畜生疯起来，咱们谁也跑不掉。”
老姜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却异常严肃。
“我们从后山绕过去，到那个坡顶上，从上往下打！”
“记住，野猪这东西，上山快，下山慢，我们在高处，进可攻，退可守。”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锋和姜铁牛，眼神锐利如刀。
“这可不是打熊瞎子，那熊瞎子就一个，这可是一群！”
“等会儿上了坡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的指挥！”
“听明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