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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鉴之青川纪

作者:那一眼的风景

字数:333812字

2026-01-31 06:00:23 连载

简介

《山河鉴之青川纪》是“那一眼的风景”的又一力作,本书以任平生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都市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333812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山河鉴之青川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县委食堂的饭菜说不上好,但热气足,分量大。任平生打了份青椒肉片、炒白菜,加一碗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几桌人看到他,眼神有些躲闪,低头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也有胆子大的,隔着桌子点头示意,笑容里带着试探。

他一一回应,神色自然。饭吃得慢,耳朵却听着周围的动静。碎语飘过来,多是“新县长”、“空椅子”、“怕是要动真格”之类的词。也有压得更低的:“刘县长那边……”、“郭书记的意思……”

正吃着,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任县长,青川的水深,走路当心脚下。”

任平生手指顿了顿,删掉短信,继续吃饭。

饭后,他没叫司机,说想走走,认认路。秘书陈默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递过一把伞:“县长,预报说晚上有雨。”

初秋的傍晚,风里带着凉意。任平生沿着府前街慢慢走,路过几家店铺,招牌亮着暖黄的光。卖水果的摊主正在收摊,见到他,多看了两眼,欲言又止。街角修自行车的老头,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浑浊的眼睛望着他,又望望他来的方向。

这座小城,用一种沉默而敏锐的方式,观察着新来的父母官。

前的坠子,一直安安静静,冰凉地贴着皮肤。

拐进一条老街,路灯稀疏,光线昏暗。两侧是些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这条路是回他临时住处的近道,地图上显示叫“柳荫巷”,却不见几棵柳树,只有些枝桠虬结的老槐,在渐浓的夜色里张着黑影。

风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碎纸,沙沙作响。

坠子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错觉。是一种细微的、清晰的悸动,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被遥远的鼓点惊醒,搏动了一下。

任平生脚步未停,但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路面、两侧的楼房阴影、头顶交错的天线。

一切如常。只有风穿过巷子的呜咽。

他继续往前走。坠子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带着一种逐渐升高的温热感,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逝的微烫,而是持续地、明确地温暖起来,透过衣物熨帖着皮肤。

同时,他感到自己的感官似乎在变得敏锐。巷子里垃圾箱散发出的酸腐味、远处电视机模糊的对话声、楼上某户人家隐约的咳嗽……这些平时会被忽略的细微动静,此刻却清晰地涌入耳中。甚至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滞涩”感,像是有无形的粘稠物质充斥在巷子中,让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不是风,不是气味。是某种……“场”?

他想起主席台上那把空椅逸散的灰气。

念头刚起,前方巷子拐角处,一盏本就昏暗的路灯,“滋啦”一声,火花闪了闪,彻底灭了。那一小片区域顿时陷入更深的黑暗。

紧接着,左侧一栋老居民楼四楼的一扇窗户后面,似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但窗帘随即拉紧,什么也看不清。

右侧墙阴影里,一只黑猫蹿过,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划过两道幽光,发出“喵呜”一声尖锐的嘶叫,瞬间消失在杂物堆后。

坠子的温热达到了一个峰值,甚至有些发烫。

任平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巷子不宽,前方是熄灭路灯的拐角黑暗,后方是来路,光线同样黯淡。两侧是老楼高墙。

他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了手机,拇指悬在紧急拨号键上方。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了前的坠子上。

温热,持续。甚至能感觉到那枚非金非木的坠子,在轻微地震颤,仿佛在向他示警,又像是在……共鸣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沙沙”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树叶摩擦。更像是……某种柔软而沉重的东西,擦过墙皮的声音?

任平生猛地抬头!

借着远处路灯的余光,他看到——四楼那扇拉了窗帘的窗户上方,外墙的排水管旁边,一团比夜色更浓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向下滑落!那黑影没有固定形状,边缘模糊,蠕动间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粘稠感。

而黑影滑落的正下方,恰好是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如果他不停步,此刻正好走到那里!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那是什么东西?!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滑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滩浓墨,直扑下来!带着一股阴冷、污浊、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着几米远就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

任平生想后退,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被那股无形的“滞涩”场域牢牢拖住,移动异常艰难。

眼看黑影就要扑到面前!

口的坠子,骤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那热度不伤人,反而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身体里的僵硬和寒意!

同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的力气和精神,都集中到了按着坠子的那只手上,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挡住它!”

嗡——

一声低不可闻、却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轻鸣。

以任平生的口为中心,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微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他周身一米范围。

那团扑下的黑影,一头撞在了这层微光上!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像是烧红的铁块按进积雪。黑影与微光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剧烈的、无声的侵蚀与消融!一股更加刺鼻的腥臭弥漫开来。

黑影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嘶鸣(任平生是“感觉”到,而非“听到”),猛地向后缩去,如同受惊的毒蛇,迅速沿着墙壁向上攀爬,缩回了四楼那扇窗户的缝隙,消失不见。

笼罩巷子的“滞涩”感也随之消退。

风重新变得流畅,远处电视机的声音清晰起来。

任平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周身的微光已经消散,但坠子依旧温热,那暖流缓缓在体内流转,驱散了最后的不适和恐惧。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窗帘紧闭,悄无声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衣服被冷汗湿透,紧贴着皮肤。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已经自动亮起,显示着“110”的拨号界面,但并未拨出。

他缓缓松开握着坠子的手,掌心一片汗湿。那枚陪伴了他二十多年、平平无奇的旧坠子,此刻正透过衣物,传来稳定而令人安心的暖意。

刚才那层微光……是它发出的?还有那种感知的增强,身体的瞬间挣脱……

这坠子,究竟是什么?

那团黑影,又是什么?

刘茂才……和这有关系吗?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巷子寂静,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他不敢久留,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然后快步离开了柳荫巷,走向更明亮、人更多的大路。

回到临时住所——县政府招待所的一个单间,任平生反锁房门,拉上窗帘,这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脏仍在狂跳。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锐利。

脱掉外套,他仔细看了看前的坠子。依旧是那副灰扑扑、不起眼的模样,非金非木,触手微凉,仿佛刚才的灼热和微光都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将坠子托在掌心,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去“沟通”。没有任何反应。又尝试回忆刚才危急时刻的那种状态——集中全部精神,强烈的防护意念……坠子依旧沉寂。

似乎只有在面临某种“异常”威胁时,它才会被触发。

是自我保护机制?还是……认主?

任平生想起小时候,祖父将坠子挂在他脖子上时说的话:“平生,戴着它,别摘。这是咱家的老物件,能保平安。”

保平安……原来不是心理安慰。

他收起坠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夜色中的青川县城。灯火阑珊,看似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刚才巷子里的那团黑影,主席台上的灰气,刘茂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像暗流一样涌动。

他拿起手机,找到陈默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而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查:1. 柳荫巷(特别是今晚路过那段)近半年治安/意外记录。2. 府前街到柳荫巷沿线路灯维护情况(特别是坏的那盏)。3. 县委县政府历任县长离职/病休具体原因及后续(尤其是胡县长)。注意方式。”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

“4. 本地志怪传说、风水异闻(民间流传即可)。”

按下保存,他放下手机。

窗外,夜色更深了。远天隐隐有雷声滚过,预报的雨,似乎要来了。

任平生摸了摸前的坠子,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这条路,看来比他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但既然踏上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走回书桌前,摊开那份从会上带回来的问题清单。第一个,就是“经开区7号地块闲置及资金问题”。

手指在“7号地块”几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明天,就从这里开始。

坠子悄然无声,但贴在口,像一颗沉静的心脏,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夜雨,终于落了下来,敲打着窗玻璃,淅淅沥沥。

而在县城另一边,某栋不显眼的居民楼里,窗帘紧闭。

刘茂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罗盘非金非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的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某个方向。

他伸出食指,指尖有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灰气渗出,缠绕在指针上。指针颤动的幅度加大了,却始终无法稳定指向。

“感应到了……却抓不住。”刘茂才低声自语,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郁,“还触发了防护……果然不简单。”

他收起罗盘,走到书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老旧的地方县志,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

“……城西旧窑,时有异响,乡人莫敢近。民国三年,有游方道士至此,言其下有阴煞淤积,遂以符镇之。后窑废,夷为平地。”

旁边,放着一张青川县最新的城区地图。地图上,旧窑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红圈。而红圈不远处,就是“经开区7号地块”。

刘茂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旧窑的位置,划到7号地块,又划到县委大院,最后停在“柳荫巷”三个字上。

“任平生……”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那点疏淡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青川的夜,藏着太多秘密。而新来的县长,似乎已经无意中,踩到了某个秘密的边缘。

暗流,开始加速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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