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沈棠梨从被皇帝抛弃的秀女，一路做到晋王侧妃，个中艰辛难以言说。
好友难得相见，她不欲谈太多那些早已逝去的过往，想着徐昭媛在宫中孤寂烦闷，多拣市井趣事同她聊。两人秉茶对坐，言笑晏晏，倒也颇得意趣。
不知这佛棠里点的是什么香，闻久了沈棠梨只觉得头脑发昏，徐昭媛的身影和声音渐渐模糊，再也看不清晰。
梦里一片雾蒙蒙的，她只能看清三尺之内的景物。大红色的床帐，窗下的桌台上燃着一对红烛，桌上的红纸上还用烫金字体写着两个字：婚书。
低沉悦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棠棠，签了这婚书，你就是我的妻了。”
这熟悉的话语让沈棠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回头看见渐陵帝一身精致的婚服，眼神明亮，唇角弯出清浅的弧度。
沈棠梨呼吸一滞，想起了这是在何处。此处正是紫宸殿东暖阁，渐陵帝的寝宫。
她转身就想跑，却被渐陵帝一把攥住手腕，轻柔地牵着，如记忆里那般，在那张婚书上签下两人的名字，并写下：一生所爱，唯棠梨一人。
沈棠梨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笔。
她不要写下后面的字，可手脚本不听使唤，就像一个被牵了线的傀儡，几乎是被渐陵帝强迫着写下：今生情许，独属绪郎。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与沈棠梨入宫第一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初入宫的秀女需斋戒沐浴三才可觐见皇上，沈棠梨在被送往汤泉的路上走错了路，一路送进了紫宸殿。沐浴过后又被换上婚服，迎接她的，就是这样的婚房和身着婚服的渐陵帝。
最诡异的是，那几个字明明是渐陵帝引着她写的，可写出来的却是她自己的字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只是个梦境。
按着那的回忆，他们接下来会……
渐陵帝牢牢地揽过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英俊的眉峰下，有着一双如星般明亮的双目。他喉间微滚，眼底漾满温软：“棠棠，我们该就寝了。”
“不不——”沈棠梨大惊失色，使劲推着渐陵帝的膛：“不可以！我不要梦到这个……我不要，我不要和你……”
“不要和我？”
空气中飘浮的白色雾气似乎晃动了几许，周边场景有一瞬间模糊起来。渐陵帝眼底的温柔消失散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戾气。
“你想要谁？”
“想要朕的好弟弟，晋王慕容纭？！”
周边的雾气晃得更加厉害，原本白色的雾气渐渐变得有几分猩红，显得更加诡异。沈棠梨怕极了，想要从渐陵帝怀里挣开，可他的双臂似灌了铅一般，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渐陵帝的眼神如恶枭一般，狠狠地盯着她，手指掐上她的下颌，用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又按上她红润的唇瓣。
他喉头微滚，灼热的气息更加急促，手掌贴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地按下，吻上了她的唇。
渐陵帝似是渴极了，那一点点温柔被抛却之后，就再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他直接叩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大口索取。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拆骨入腹，吞进肚里。
沈棠梨被他堵住口鼻，每次只能吸到半口气，几息之间就呼吸不畅，脸色渐渐憋到发红，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可眼前的男人并不怜惜她，不仅强占了她口唇间的空气，还死死将她按入怀中。腔的空间也被一寸一寸压制，沈棠梨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也渐渐模糊，双手无力地垂下。
渐陵帝骤然放开了她，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沈棠梨喘了好几口气才调匀了呼吸。
抬眼看向眼前可恨的男人，对方盯着她唇角来不及擦去的垂涎，喉间急促滚动一下，眼底满是欲色。
“怎得这许多年过去了，还是不会喘气？”
沈棠梨气极，想着反正也是在梦里，怒道：“明明是你技术太差，亲都不会！”
渐陵帝眼角微微一挑，竟难得的没有否认，甚至没被激怒，只是眸色黯了黯，再度靠近她，“朕练得太少了。”
他一一摘下沈棠梨头上复杂的新娘发饰，又一一抽开她身上的系带。沈棠梨双手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贴身衣物一件一件离开自己。
她背上泌出一层冷汗，颤声道：“不可以！”
渐陵帝低眸看着眼前的绵软酥玉，露水红萼，呼吸急促，原本清冷的眸底竟泛上一丝妖异般的幽蓝。
他反手扣上她的手指，身体前倾，将她的双手压在绣满戏水鸳鸯的软枕上，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珠，嗓音低沉暗哑：“棠棠别怕，莫再怨恨朕。”
他的唇印在沈棠梨耳后细嫩的肌肤上，引起她一阵战栗。
即便是梦，这感觉也太真实了！
渐陵帝吻得很慢，似乎在一寸一寸开垦她的肌肤，像印章一样试图在她身上每一寸留下痕迹。
沈棠梨忍不住动了动手腕，想要挣脱出来。当年他们是这样的吗？
在她的记忆里，初登帝位的渐陵帝并没有这般阴沉，反而笑容明亮，挑开她的盖头后，口中含着一枚糖饼，低头边吻边喂，直到她将那枚糖饼完全吃下去。
沈棠梨本攒了一肚子埋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迷迷糊糊任他折腾了一整夜。次醒过来才想起在他身上补了一拳，抹着眼泪抽噎：“会那么多，定是在你那些后妃身上练出来的。”
渐陵帝睡眼惺忪，握紧了她的拳头，闷闷哼道：“傻棠棠，我都没碰过她们……”
他撑起身子，抹掉沈棠梨眼角泪水，笑得眸中泛起星光。
“说好了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怎敢背约？”
昔的海誓山盟早就随风而散，此刻身体的羞耻感却真实到令沈棠梨心慌意乱。
“骗子！”她小声道。他当年就是这样骗她的，十后，太医就诊断出贵妃有两个月的身孕。
可她又想起今渐陵帝说他未碰过韦烟霏，头脑发胀，不知该相信哪个。
渐陵帝从她口抬起身，手指、嘴唇，以及和她身体接触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热意。
“你在骂朕？朕何时骗过你？”
渐陵帝显然并不想在此时同她争执，安抚似的捋了捋她的长发，抽开腰带，脱下了里衣。
身体清晰的感触让沈棠梨呼吸一凝，徨急开口：“陛下不可以！臣妾是你的弟……唔——”
那个词本说不出口就被渐陵帝堵了回去，原本温柔细致的男人狠狠一口咬在她肩头，痛得她低呼出声。他抽下腰带捆上沈棠梨的手腕，嗓音中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
“乖一点，莫让朕弄痛你！”
渐陵帝毫不客气掀开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