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光痕。
梦。
只是一个梦。
我抹了一把脸，全是冷汗。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甜甜，妈妈今天还去接你哦。”
5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冰凉。
她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没有给任何人。
我甚至——
等等。
我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的手机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记得是……是我爸给我买的，初中的时候。
对，初一开学，他给我买了这部手机，说方便联系。
可是——
这三年来，除了我爸，有谁给我打过电话吗？
有谁给我发过消息吗？
我翻开通讯录。
“爸”。
只有这一个联系人。
我又翻开短信记录。
空的。
除了刚才那条，什么都没有。
没有同学发的消息，没有老师发的通知，甚至连垃圾广告都没有。
这不对。
就算我不爱说话，就算我朋友少，三年了，怎么可能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又打开微信。
通讯录里一个人都没有。
朋友圈是空的。
聊天记录是空的。
连“微信团队”的默认消息都没有。
这个微信号……像是刚注册的一样。
可我明明记得我有微信，我还——
我还什么来着？
我拼命回想。
我用微信跟谁聊过天？发过什么朋友圈？加过什么群？
想不起来。
一点都想不起来。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号码。
“想妈妈了吗？”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像扔一块烫手的炭。
够了。
我不能坐在这里等着。
我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快速换了衣服，推开门。
客厅空荡荡的。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出去办事，冰箱有吃的，晚上回来。”
我爸的字迹。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去学校。
我要去学校。
那里有档案，有学籍，有记录。
那里能证明我是谁。
我几乎是跑着出门的。
电梯太慢，我冲进楼梯间，一口气跑下六楼。
冲出单元门的时候，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停下脚步，弯腰喘气。
“甜甜？”
这个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我慢慢直起身。
她站在小区门口。
还是那件米白色针织衫，还是那头长发，还是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这么早就出门啦？”
她笑着朝我走过来：“还没吃早饭吧？妈给你买了豆浆油条。”
她手里真的提着一袋早餐。
油条的香味飘过来，很好闻。
我后退一步。
“你别过来。”
“甜甜……”
“你别过来！”
我的声音尖利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她停下脚步。
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
有点悲伤。
有点……无奈。
“甜甜，妈妈怎么会不知道你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