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向祁盛。
“如果我签了,你真的会放过我爸妈?”
“当然,”他勾起唇角,“我祁盛,一向说话算话。”
江暖也柔声附和:“是啊云舒姐,阿盛不是坏人,他只是太爱我了。”
我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协议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好,我签。”
我拿起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名字。
云舒。
祁盛的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江暖也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在我写下最后一笔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整栋别墅剧烈地晃动起来,窗外的玻璃应声碎裂!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海岛。
祁盛和江暖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一个保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祁总!不好了!我们的信号屏蔽系统被强行破解了!”
“有、有一支舰队,包围了整座岛!”
祁盛瞳孔骤缩:“舰队?!”
与此同时,我脑中冰冷的系统音,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机械的女声,而是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男声。
“信号连接成功。”
“反寄生程序启动。”
“云舒,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手中的协议,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而我脑中的倒计时,在最后一秒停住,然后开始疯狂地倒流!
1秒,10秒,1分钟,1小时……
最终,定格在一个我无比熟悉的数字上。
2555天。
七年的寿命,全部回来了。
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目瞪口呆的祁盛和江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忘了告诉你们。”
“我举报的不是商业诈骗。”
“是非法拘禁,和蓄意谋。”
“哦,对了,我的报警电话,不是打给警察的。”
“是打给……国际反恐联盟的。”
“祁先生,你和你那价值一万亿的‘生物资产’,好像被当成恐怖分子了呢。”
5.
祁盛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海岛上空,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
扩音器里传来庄严的警告,中英双语循环播放。
“岛上人员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江暖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抓住祁盛的胳膊。
“阿盛!怎么办!他们怎么会找来!”
祁盛一把推开她,双目赤红地冲我吼道:“是你!是你做的!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
“我?我是云舒啊。”
“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云秘书,是你七年的枕边人,是你孩子的‘营养皿’。”
“也是那个,被你榨了最后一滴血,还要被你踩进泥里的傻子。”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你以为,我陪你从一无所有到身家百亿,靠的只是端茶倒水和酒桌卖笑吗?”
“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商业模型,核心算法是谁写的?”
“你公司第一次危机公关,扭转舆论的方案是谁做的?”
“你以为你的成功是靠你自己?”
“祁盛,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