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刀叉，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陪他熬夜做方案，你在酒桌上替他挡酒，你在他失败时鼓励他……”
“你以为那是爱情？”
“不，你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为我提供养分的容器。”
“你的所有努力，所有付出，最后都会变成我和阿盛幸福生活的基石。”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得一脸幸福。
“我怀孕了，阿盛说，等你的寿命全部转移过来，我们就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云舒姐，谢谢你哦。”
“谢谢你的命。”
最后一弦，断了。
我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我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指甲深深陷进她的皮肉里。
江暖被我掐得翻了白眼，但她一点也不怕，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来啊……了我……”
“了我，你也活不了……阿盛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祁盛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把将我扯开，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云舒！你敢动她！”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了。
祁盛抱起惊魂未定的江暖，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暖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江暖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哭着摇头：“我没事……阿盛，你别怪云舒姐，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
祁盛回头，一脚踹在我心口。
“你这个毒妇！”
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几乎喘不上气。
他还不解气，抓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我看着他们。
“你看清楚，我爱的人是她！从来都是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我玩了七年的替代品！一个卑贱的移动血库！”
“你以为你举报我，就有人信？我告诉你，我早就把你名下所有资产都转移了，你现在身无分文！”
“我还以你的名义，借了上亿的，你猜猜，你要是跑了，他们会去找谁？”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是我爸妈。
他们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纹身大汉围在中间，吓得脸色惨白。
“云舒，签了这份‘自愿赠予协议’，你爸妈就能安享晚年。”
他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在我面前。
“不然，我不介意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再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我看着视频里父母惊恐的脸，看着祁盛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江暖在他怀里投来的、胜利者的轻蔑一笑。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4.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祁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签。”
笔被塞进我颤抖的手里。
白纸黑字，是“自愿将全部生命力赠予祁盛先生”的协议。
荒谬，又残忍。
弹幕在狂欢：
【快签啊！等不及看她化成灰了！】
【祁总威武！对付这种女人就该用这种手段！】
【她爸妈也是活该，养出这种拜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