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从现在开始,配合我演好这出戏。”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陈默,破产了,一败涂地。”
“秘密监控李峰,以及他和‘天启科技’的所有接触。我要看看,他到底能把我们的‘核心代码’,卖出个什么价钱。”
老刘跟了我多年,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老板,您这是要……引蛇出洞?”
我点了点头,目光冷冽:“不止。我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让那条蛇,自己把头伸到铡刀底下。”
“那你自己……?”老刘有些担心。
“我回老家。”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一个众叛亲离的穷光蛋,更能让人放松警惕的了。”
选择回平安村,一是为了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给李峰和“天启科技”足够的时间去犯错,去掉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
二来,我也确实想看看。
当我从云端跌落泥潭,那些曾经围绕在我身边的“亲人”、“爱人”、“乡亲”,究竟谁是人,谁是鬼。
回村这三天,是我给对手设下的最后收网期限。
也是我给自己人性的一场终极考验。
考验的结果,很残忍,却也在意料之中。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一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小舅解释了一遍,隐去了其中最凶险的商业斗争部分。
我只告诉他,我设了一个局,为了揪出公司里背叛我的坏人。
“这次回来,一是为了让他们找不到我,放松警惕。二来,就是为了接您,去城里过好子。”
小舅听得半懂不懂,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我的默娃,没有学坏,没有走上邪路。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激动的泪,而是一种后怕和欣慰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的泪水。
“好……好孩子……没学坏就好,没学坏就好……”他喃喃自语。
钱财乃身外之物,在他心里,我的人品,远比那份百亿合同更加重要。
我帮他擦去眼泪,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这滚烫的泪水烫得生疼。
窗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王雪,或者是我那对“已经断绝关系”的父母。
我知道,这村子里的戏,还没唱完。
而城市的戏,才刚刚进入高。
好戏连台,我乐意奉陪。
04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就炸了锅。
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村子,没有鸣笛,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严。
车子直接停在了村长王富贵家门口。
没过多久,王富贵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被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地“请”上了车。
他老婆在后面哭天抢地,王浩则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全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昨天他们还觉得我是租车来装,今天,他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