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我喊她的名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神君,您还活着,您还活着…”青鸢哭着笑,笑着哭,”属下找了您万年,终于找到了。”
“我的心…”我抬手摸向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属下知道,属下都知道。”青鸢咬牙切齿,”是那个该死的魔君,属下要了他!”
“别去。”我拉住她,”你不是他的对手。”
青鸢跪下来,头抵在地上:”神君,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您。”
“不怪你。”我闭上眼,记忆还在翻涌,”是我自己忘了我是谁。”
我忘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花神。
却记得要卑微地讨好一个男人。
真是讽刺。
“神君,我们回天界吧,让天帝为您主持公道。”青鸢说。
“不。”我摇头,”我哪里都不去。”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什么。
一缕微弱的、带着枯萎感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花木在凋零的声音。
没有了我的心脏,三界的花,正在死去。
3
青鸢把我带回了她的住处。
那是魔界边缘的一座小院,很隐蔽,没有人会来。
她扶我躺在床上,又煎了药端过来。
“神君,这是千年雪参,对您的伤有帮助。”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很苦,苦得我想吐。
可我还是喝下去了,因为我不想死。
我要活着,看着那些人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青鸢,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青鸢的脸色很难看:”神君,三界的花木都在枯萎,速度很快。”
“天界的仙草灵花已经死了大半,人间的庄稼也开始枯死,就连魔界的魔草都撑不住了。”
我端着碗,没有说话。
这是必然的结果。
我的心脏是三界花木的源头,没有了它,万物自然会死。
“神君,三界的灵气也在消失。”青鸢继续说,”这样下去,所有修士的修为都会倒退,甚至彻底变成凡人。”
我听着,心里没有一点起伏。
与我何呢。
三界苍生,天地众神,他们谁在意过我的死活。
“属下听说,天帝已经召集众神商议对策了。”
“商议什么?”
“商议…如何拯救三界。”青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神君,您…您会出手吗?”
我放下碗,看向窗外。
灰暗的天空下,魔界的草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那些曾经茂盛的魔树,此刻叶子掉了一地,树裂,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不会。”我说,”让它们都死吧。”
青鸢猛地抬头:”神君…”
“我守护三界万年,换来的是什么?”我打断她,”是被封印,被遗忘,被当成蝼蚁挖心。”
“青鸢,我累了,我不想再管了。”
青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跪在我床边,低声说:“属下听神君的,您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
“那就陪我,看这三界毁灭。”
窗外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那是某处山峰崩塌的声音。
没有花木的系稳固土壤,山体开始滑坡。
人间应该更惨吧。
没有庄稼,百姓会饿死。
没有药草,伤病无法医治。
天界那些高高在上的,也要尝尝失去修为的滋味了。
至于魔界…
我想起了夜幽。
他现在应该很焦急吧,毕竟他最爱的洛樱,修炼功法需要采集百花精华。
没有花,她会失去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