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咬钩了。
我装作被她说服的样子，战战兢兢地打开邮箱。
“那……那就麻烦王姐了。王姐，你可千万别跟顾总说是我发给你的啊。”
“放心吧，姐还能害你？”王红霞得意地笑了，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不仅仅是发给了她。
我还在邮件里设置了“已读回执”。
半小时后，王红霞的邮件回过来了。
我打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这份Excel表格，被她改得面目全非。
不仅格式被改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甚至连几个关键的报价数据都被她改动了。
她在批注里写着：“这个价格太低了，顾总肯定不喜欢，我给你调高了点，看着大气。”
大气？
这是竞标报价！调高了我们就直接出局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看着这份被她“精心润色”过的文档，没有做任何修改。
我保留了她所有的修改痕迹和批注ID。
然后，我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顾总。
这一刻，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我点击了发送。
05
周一例会。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总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正投射着那份花花绿绿、数据错乱的报价表。
王红霞坐在旁边，还在那低头修指甲，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苏清越。”
顾总突然点了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一脸乖巧：“顾总。”
顾总指着屏幕，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那份还没公开的绝密级机密文件，发给隔壁那个保洁主管审核？”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王红霞之间来回穿梭。
“保洁主管”这四个字，像四个耳光，响亮地抽在了空气里。
王红霞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指甲锉“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忍着笑，装作无辜且惊恐地眨了眨眼，声音刚好能让全会议室的人听到：
“啊？可是……是王姐说她替您把关的呀……”
我委屈地低下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王姐说她是公司的老元老，顾总您的文件向来都是她先过目的。上次我没给她看，就被骂了一顿。这次我不敢不听……”
顾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王红霞！”
顾总这一嗓子，吼得王红霞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顾……顾总，您听我解释……”
王红霞慌乱地站起来，嘴唇都在抖。
“谁给你的权力审阅机密文件？谁给你的权力改动竞标报价？”
顾总把一沓打印出来的邮件记录狠狠摔在王红霞面前。
纸张飞舞，像漫天的雪花，每一片都是实锤。
“你一个负责行政后勤和卫生的主管，连Excel公式都看不懂，你也敢改报价？还要显得‘大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大气’，我们差点损失三千万的单子！”
王红霞看着那些带着她批注ID的截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她求救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