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忍住了。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悄无声息的。
但我苏清越不是那种只会在厕所哭的包子。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晚上九点，公司空无一人。
我改完了方案，去茶水间接水。
路过行政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光亮。
里面有人在打电话。
是王红霞的声音。
“哎哟老公，你就放心吧，我在公司地位稳着呢。那些新来的大学生，一个个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什么主管？哎呀，那就是个名头。顾总那就是看我是老乡，给我个面子。”
“实际上？实际上就是管管保洁阿姨，发发卫生纸嘛。但我跟你说，这帮坐办公室的小年轻不知道啊，我说啥他们信啥。”
“今天有个傻子，还给我买了星巴克呢，哈哈哈……”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职场纪委”。
一个管后勤保洁的闲职，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我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录下了这一段。
回到工位上，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重新改回宋体的方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姐，这杯星巴克，我让你吐出来的时候，连胆汁都得带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更“乖”了。
王红霞让我拿快递，我拿。
王红霞让我帮她带饭，我带。
甚至她嫌盒饭里的肉太硬，把肥肉挑出来扔我桌上，我也只是笑着拿纸巾擦掉。
她在试探我的底线，而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万劫不复的机会。
04
机会来得很快。
周五临下班前，顾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递给我一个加密的U盘，神色异常严肃。
“清越，这是‘蓝海计划’的核心报价表，还没公开。你整理一下数据，把格式统一好。记住，这是机密，除了我，不能发给任何人。”
顾总难得这么信任我。
我双手接过U盘，郑重地点头：“顾总放心，我懂规矩。”
我回到工位，上U盘，打开文件。
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行都关系着公司明年的生死存亡。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廉价香水味又飘了过来。
“哟，顾总给你派新活儿了？”
王红霞像个幽灵一样凑过来，伸长了脖子想看我的屏幕。
我立刻把文档最小化，装作很慌张的样子。
“王姐，这是顾总给的……那个，不太方便看。”
我越是遮掩，王红霞眼里的贪婪和控制欲就越盛。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公司还有我不能看的东西？”
她板起脸，敲了敲我的桌子。
“小苏，你是不是又皮痒了？顾总的文件哪次不是我先过目把关的？万一你又弄出个什么幼圆体，害得我们部门跟着丢人怎么办？”
她提到了上次的痛处，似乎笃定我会因为恐惧而屈服。
我咬着嘴唇，露出犹豫挣扎的表情。
“可是……顾总说这是机密……”
“机密是对外人的！我是外人吗？”王红霞提高了嗓门，“我是替顾总把关！你这种新人懂什么数据敏感性？发给我，我帮你审一遍，没问题了你再发给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