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第三。”
我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给你五千万，不是因为风华值这个价。”
“而是因为，三年前，我们顾家给你们沈家的彩礼，不多不少，正好是五千万。”
“我这个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你当年退了婚，这笔钱，我理应拿回来。”
轰——
沈知夏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扶着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自己不倒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商业，不是为了利益。
只是为了报复。
为了羞辱。
【没错，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当年你看不起的，现在可以轻易地决定你的生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的团队成员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只知道顾总雷厉风行，却从没见过他如此……残忍。
沈知夏看着我，眼眶一点点变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顾言。”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不是只要我签了这份合同，三年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回椅背，冷冷地看着她。
“一笔勾销？”
我笑了。
“沈小姐，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签合同，只是让你还钱。”
“至于我们之间的账……”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慢慢算。”
【第五章】
“慢慢算……”
这三个字，像三冰锥，狠狠扎进沈知夏的心里。
她看着我，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一种死寂的灰败。
仿佛所有的挣扎和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好。”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有些颤抖，但异常清晰。
沈知夏。
签完字，她将合同推了回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现在，风华是你的了。”
她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收购完成后，为了保证平稳过渡，原公司法人，也就是你，沈知夏小姐，需要留任三个月，协助交接工作。”
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她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到未来三个月，你，是我的员工。”
“你的职位，是我的……私人助理。”
“负责我在这三个月内，在京城的一切事务。”
“顾言！你不要太过分！”她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羞辱。
这是裸的，不加掩饰的羞辱。
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变成我的私人助理？
听我使唤，为我服务？
【过分？三年前，你当着全京城的面，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