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对秦放说：“我累了，先走了。”
在所有人敬畏、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走出那扇门，我仿佛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而绝望的视线。
【沈知夏，这只是个开始。】
【你带给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奇点科技京城分部大厦，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三年前，我从这里狼狈逃离。
三年后，我站在这里的顶端。
【讽刺吗？有点。】
苏以沫敲门进来，将一杯手冲咖啡放在我的桌上。
“顾总，风华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在三号会议室。”
“几个人？”
“就沈知夏小姐一个。”
我眉毛一挑。
【一个人来？是觉得丢人，还是……对我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她等着。”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好的。”苏以沫点点头，又补充道，“另外，林氏集团的林董，从早上七点就等在楼下大厅了，说无论如何都想见您一面。”
“不见。”
“明白。”
苏以沫转身离开，动作脆利落。
我看了看手表，八点五十九。
我就是要让她等。
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作无尽的煎熬。
三年前，我在订婚宴上，在所有人的嘲笑中，等她一个解释。
她没有给。
现在，该轮到她等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一杯咖啡，又处理了两份紧急文件。
直到九点三十分，我才起身，走向三号会议室。
推开门。
沈知夏正端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只放了一杯水，一口没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身后跟着我的法务团队和负责人。
偌大的会议桌，一边是严阵以待的我方团队，另一边，是形单影只的她。
强烈的对比，充满了无声的压迫。
“沈小姐，我们时间宝贵。”我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开门见山。
“关于收购风华公司，这是我们的报价。”
我身边的负责人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沈知夏低下头，看着文件上的数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五千万？”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顾言，你这是在羞辱我！”
风华公司虽然这几年经营不善，但市值至少也在三个亿以上。
五千万，这已经不是收购了，这是明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小姐，请你搞清楚。”
“第一，现在是我的公司要收购你，不是菜市场买菜，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二，据我所知，风华下个月有一笔一点五个亿的银行贷款到期。如果还不上，银行会立刻查封并拍卖公司的所有资产。到那时，你可能连五千万都拿不到。”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