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枫自暴自弃的说着:
“是我说服她签的字,也是我安排的手术,更是我亲自……”
“处理了她的尸体。”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姜耀的耳朵,凿进他腔里那颗骤然绞痛的心脏。
他弯下腰大口喘气,却感觉不到一丝氧气。
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白布下的我。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想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了一口血。
再也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5
姜耀喷出的血溅在白色的担架布上,像开败的残花。
母亲尖叫着扑过去,父亲愣在原地,表哥姜枫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叫医生!快叫医生啊!”母亲的哭喊撕心裂肺。
救护车来得很快,姜耀被紧急送回那家私人医院。
那家我曾献出心脏的医院。
他躺在和我曾经相邻的病房里,靠着同样的仪器维持生命。
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冲进来,迅速检查了姜耀的状况,脸色凝重。
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对赶来的父母说:“移植心脏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这不可能……”父亲抓着医生的白大褂。
“之前不是说匹配度极高吗?不是说像天生就该在那里跳动吗?”
医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排异反应的原因很复杂,有时甚至没有明确原因。姜先生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们必须马上进行抗排异治疗,但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母亲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泣。
姜耀在昏迷中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姐……对不起……姐……”
“停下来……不要跳了……”
“把它还给你……我还给你……”
那些破碎的呓语,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母亲守在他的床边,终于崩溃了。
“我错了……艺涵,妈妈错了……”
她抓着姜耀冰凉的手,哭得喘不过气:
“妈妈不该那样对你……妈妈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耀耀了……”
父亲站在病房外,一接一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
公司打来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秘书发来的信息他看都没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存在,也许是因为执念太深,也许是因为那颗心脏还在跳动。
在弟弟的身体里,抗拒着新的主人。
“艺涵。”姜枫靠在墙上,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