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砸在心上。
我盯着屏幕,却没离开键盘。
半分钟后,我只回了四个字。
“你多保重。”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我的眼睛有一点酸。
不是因为谁感动了我。
而是忽然意识到。
在我被人当成负资产抛弃的时候,还是有人记得我曾经为这家公司付出过什么。
那个人不是枕边躺了这么多年的妻子。
而是一个拿着不高工资,却肯跟我一起收尾的下属。
4
几天后。
所有员工和供应商的款项都按时打了出去。
赵磊那边也传来消息,环宇的合同细节谈得很顺利。
谈判桌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他们的总监。
对方对我客气有加。
不止因为那块地,更因为我在破产清算上的处理方式。
“陈总,您这样做,圈里都传开了。”他举杯,“以后谁跟您,心里都有底。”
我笑笑,没多讲客套。
这种“口碑”,在我以前的婚姻里一文不值。
但在这个行业里,是比钱还硬的底牌。
同一时间。
城另一边。
林雪正坐在奢侈品店的休息区,刷着手机。
她的一个客户,金融圈里颇有名气的“李总”,约她吃饭。
饭局上,聊到最近的机会。
有人提起环宇那块大手笔的收购。
“听说他们在城郊收了一块地,五个亿起步。”
“那边不是之前没人要吗?”
“谁说没人要,那块地挂了三年,一直有人盯着呢。”
“听说是个姓陈的。”
“运气倒也不错。”
“什么运气,人家眼光也好。”
林雪原本只随意听着。
直到“城郊”“三年前”“姓陈”几个词连在一起。
她拿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心里涌起一个不太舒服的猜测。
饭局结束后,她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上给妹妹打电话。
“你上次不是说,公司群里有人说你前姐夫给你们发钱?”
那边的声音有点兴奋。
“是啊,群里都疯了,说他把欠大家的钱都补上了。”
“你确定是他?”
“还能有谁?备注还是他以前公司的名字。”
“他那边不是破产了吗?”林雪压低声音。
“谁知道呢。”妹妹轻飘飘地说,“姐,你当时跟他离得太急了吧?”
林雪心里一紧,语气发冷。
“你懂什么。”
挂了电话,她马上给我打过去。
屏幕上显示“拨号中”。
几秒后,变成“对方已拒绝”。
她愣了一下。
又打。
这次连彩铃都没响,直接跳成无法接通。
她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被拉黑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咬着牙,狠狠按灭屏幕。
回到家。
她把包一扔,整个瘫在沙发上。
现实开始一点点拼图。
三年前的那块地。
我曾在饭桌上提起过。
“这地远,便宜,放着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她不耐烦地回了句。
“你别老拿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糊弄我,包呢?”
她一直觉得那块地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安慰奖。
直到今天。
她忽然意识到,那个被她当成废纸的产权证,可能已经成了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接近巨额财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