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凶手！狐狸精！」
指甲划破了我的脸颊，辣的疼。
沈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甚至在徐父举起拐杖要打我时，贴心地递上了一更粗的棍子。
「伯父，用这个。」
「打坏了算我的。」
「只要能消气，留口气就行。」
那一刻，周围宾客的指指点点，徐家人的谩骂唾弃。
都不及沈辞这一句话伤人。
在他心里。
徐婉的命是命。
徐家人的气是气。
而我姜宁，只是一具可以随意践踏的行尸走肉。
只要留口气就行。
好一个留口气。
我看着沈辞那张冷漠俊美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爱意。
终于在这一棍子下去的时候。
彻底灰飞烟灭。
第4章
追悼会进行到一半，沈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串特殊的急促铃声。
那是医院的紧急呼叫。
沈辞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狂喜，紧接着又是极度的焦灼。
「什么？还有生命体征？」
「马上准备手术！我亲自来！」
挂断电话，沈辞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骼。
「婉婉没死！」
「刚才医院来电话，她在停尸房突然有了心跳！」
「是假死现象！她还活着！」
我被他拖着往外跑，跌跌撞撞，高跟鞋跑丢了一只。
脚底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了血泡。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沈辞接下来的话，比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
「但是她肾衰竭了，多器官功能障碍。」
「必须马上进行肾移植。」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看仇人，也不再是看妻子。
而是看着一个……备用的零件库。
「姜宁，我记得你的血型和婉婉一样。」
「你是RH阴性血，配型成功的几率很高。」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沈辞，你想什么？」
「你想让我给徐婉捐肾？」
沈辞没有否认，他的眼神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这是你欠她的。」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一个肾而已，死不了人。」
「只要你救活婉婉，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我会给你一笔钱，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拼命挣扎，试图甩开他的手。
「我不捐！」
「凭什么？沈辞你这是犯法！」
「我身体不好，刚流产没多久，我会死的！」
沈辞的表情在听到「流产」两个字时，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不耐烦。
「别撒谎了。」
「你身体壮得像头牛，昨晚还能找五个男模。」
「现在装什么林黛玉？」
「来人！」
他一声令下，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了上来。
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沈辞！我是你老婆！」
「你要为了一个小三，活摘你老婆的肾？」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绝望地看着这个男人。
沈辞转过身，背影决绝而冷酷。
「从婉婉醒来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是了。」
「姜宁，能成为婉婉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