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被藩王围困,是我兄长单枪匹马,出重围,搬来救兵,才保住了您的性命。”
“如今,您坐稳了江山,就要拿沈家的性命,来威胁您的皇后吗?”
“赵珩,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戳在他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我。
“住口!”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朕是一国之君,朕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和殿外的寒冬一样冷。
“是,您是君,臣妾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陛下也请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沈家能将您扶上皇位,也能……”
我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的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赵珩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们之间的空气,凝结成了冰。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愤怒,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惊惧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拂袖而去。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已经彻底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他离开后没多久。
关雎宫的贤贵妃卫婉儿,就梨花带雨地跑去了他的御书房。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跪在赵珩的脚下,哭得肝肠寸断。
“父亲一心为国,绝无二心,皇后娘娘她……她这是要置我们卫家于死地啊!”
赵珩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心中的怒火与怜惜交织。
他扶起她,将她拥入怀中。
“爱妃放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
“朕绝不会让你,让卫家,蒙受不白之冤。”
“皇后不是想让大理寺查吗?”
“那朕,就让她好好看看,这大周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卫婉儿在他怀里,露出一抹得意的,淬了毒的微笑。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11
卫骁被停职的第三天。
我哥哥沈修,借着入宫述职的机会,来到了凤鸾宫。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与我有七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军人的英气与锐利。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一进殿,他就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我连忙让翠儿扶他起来。
“哥,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他站起身,看着我肩胛处的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伤得重不重?”
“小伤,已经快好了。”
我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
“父亲的信,我都收到了。”
“这次,多亏了你发现‘乌头引’的线索。”
沈修的脸色凝重起来。
“那只是一个开始。”
“妹妹,你这次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他压低了声音。
“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
“卫家在军中的势力,盘错节,远超我们的预料。”
“卫骁虽然被停职,但他手下的那些副将校尉,依旧阳奉阴违,处处给大理寺的调查使绊子。”
“大理寺卿郑大人,是个刚正不阿的,可他手底下的人,却未必都那么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