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可以偏袒卫家,却不能公然违抗太后,更不能拿“刺驾”这样的大罪开玩笑。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骁,被人带了下去。
卫骁被带走前,回头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在翠儿的怀里,迎上他的目光,回以一个苍白而无害的微笑。
赵珩,卫家。
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10
慈宁宫的风波,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卫骁被夺权软禁,贤贵妃的册封礼,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回到凤鸾宫,屏退左右,只留下翠儿和徐妈妈。
“娘娘,您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太高明了。”
徐妈妈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敬佩。
我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得意。
“这只是开始。”
“卫家盘踞朝堂多年,基深厚,一个卫骁倒了,还会有李骁,王骁。”
“赵珩……陛下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卫家的。”
我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通报声。
“陛下驾到。”
徐妈妈和翠儿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紧张。
我却很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甚至没有起身。
依旧懒懒地靠在软榻上。
赵珩几乎是闯进来的。
他俊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焚烧。
他挥手让所有宫人退下,殿门被重重关上。
“沈月吟!”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满意了?”
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开口。
“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
他怒极反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在母后面前搬弄是非,构陷忠良,把卫将军拉下马!”
“现在又在朕面前装无辜!”
“你的心机,真是越来越深沉了!”
手腕上传来剧痛,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陛下说笑了。”
“臣妾只是将自己查到的一些‘巧合’,告知母后罢了。”
“是非曲直,自有大理寺和刑部定夺。”
“怎么到了陛下口中,就成了臣妾构陷忠良?”
“难道在陛下心里,卫家的清白,比真相更重要?”
我的反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口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他才松开我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月吟,你别以为有母后护着你,朕就动不了你。”
“别忘了,你父亲,你兄长,整个沈家,都还在朕的股掌之间。”
“你若再敢耍什么花样,休怪朕不念旧情!”
这是裸的威胁。
他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让我一次次妥协,最终万劫不复。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去,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悲凉,和一丝彻骨的嘲讽。
“陛下,您还记得吗?”
“您登基之初,基不稳,是家父率领三十万沈家军,为您镇守国门,才换来了朝局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