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到银行页面,将我们从结婚第二年开始的,整整三年的流水,全部都筛选了出来,然后一页一页地打印。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和愚蠢。
一张,两张,三张……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每一笔转账的记录都清晰地显示,作渠道是周浩的手机银行。
总金额加起来,不多不少,将近十三万。
我拿着那一沓还带着温度的 A4 纸,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可我的内心,却已经不是愤怒了。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连血都流了后的麻木。
是啊,我怎么那么傻。
张桂芬那种“扶姐魔”的性格,怎么可能只满足于一顿饭,一套房?
这种长年累月的经济“吸血”,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和她的儿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成年巨婴。
我没有发作。
我把那沓银行流水整齐地叠好,放进了我的包里。
我走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平静地吃完。
我像一个冷静的猎人,等待着我的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晚上十点,周浩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还是带着讨好的笑容,手里提着我爱吃的那家店的蛋糕。
“晚晚,我今天特意早点下班,给你买了蛋糕。”
蛋糕被我接过来放在桌上,脸上还挂着一抹礼貌却疏离的浅笑。
“今天累不累?”
我像往常一样问他。
我的平静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坐在我身边,开始习惯性地为他母亲开脱,并劝我“对妈好点”。
“晚晚,我知道妈做得不对,但她毕竟是长辈,你就……”
就是现在。
我没有等他说完,从包里拿出那一沓银行流水,不轻不重地,摔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纸张散开,像一地狼藉的羽毛。
周浩的劝说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惊恐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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