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挂号，排队，看医生，缴费，然后坐在输液室里，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
我看着周围的病床，每一张床边几乎都有家人陪伴。
有丈夫给妻子掖被角的，有女儿给父亲削苹果的。
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我的丈夫，此刻正觥筹交错，用我们小家的钱，去填补他母亲那可笑的面子。
我第一次，对这段婚姻产生了本性的动摇。
输完液回到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
周浩回来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一脸的愧疚和不安。
“晚晚，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他看到我手背上的输液贴，脸色一变。
“你生病了？怎么自己去医院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周浩，我们谈谈吧。”
我的声音冷静，尾音却坠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绝望。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晚晚，对不起，我妈她……”
“我不想听你妈怎么样。”
我打断了他的道歉。
“我就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和你妈，我和你的原生家庭，到底哪个更重要？”
他张了张嘴，辩解道：“当然是你重要，但是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已经听得耳朵起了茧。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一个残忍的真相。
“你不是没有办法。”
“你只是，在我和你妈之间，选择了我更好欺负而已。”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5
如果这个家已经烂到了子里，无法改变，那我就选择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开始默默地整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不仅仅是衣物和书籍，更重要的是财务。
我打开手机银行，登录了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储蓄账户。
这个账户，是我们从结婚开始就存的，每个月都会固定往里打钱，用来应付家庭的大额开支和未来的规划。
我一笔一笔地查看着流水。
突然，我的手指停住了。
一条转账记录跳进了我的视线。
收款人的账户名很陌生，金额是五千元。
备注写着：生活费。
转账时间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继续往下翻。
又一笔，三个月前，三千元，备注：孩子学费。
再往前，五个月前，四千元，备注：人情往来。
这些转账，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出现一次，金额不大不小，正好是那种不容易被立刻发觉的数目。
我用电脑登录了网银，把这个陌生的收款人账户名输进了搜索引擎。
跳出来的关联信息里，有一个社交平台的账号。
我点了进去。
头像，是一张婚纱照，照片上的女人，我认识。
她是……大姨的儿媳妇。
那个昨天还想霸占我房子的表外甥涛涛的老婆。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上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