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经被判了身份。
“她是异类。”
“她是活体犯罪链。”
“她,是基因污染者。”
有人私信我高中同学,说我以前就“体检异常”,是不是早就被改造过。
还有人翻出我小学照片,说我“眼睛从那时候起就不对劲”。
甚至连我小时候的作文《我想变成一只鸟》都被当成“预谋逃跑倾向”的证据。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他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我不是他们。
这样,他们才可以安心地围观、唾弃、消耗,甚至顺理成章地说:
“这种人,不配讲真相。”
新闻里专家出镜分析,说我是“极罕见的人体样本”,推测我在成长过程里“可能经历过多次非规范性医疗预”。
连“非人实验”这四个字都说得云淡风轻。
我看着那条热搜#献血女孩基因错乱#,标题像个笑话。
04
我把自己十几年来的体检报告和住院记录全调出来。
小学三年级,入院记录:“反复贫血,建议长期观察。”
初一,门诊记录:“轻度白细胞异常,建议抽样监测。”
高二,体检异常:“铁蛋白极低,拟诊为慢性吸收障碍。”
每一次“贫血”都像是巧合。 每一次抽血都像是“常规”。
但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高二那次。
那时候我晕倒在场上,被老师紧急送医,醒来后胳膊淤青、背后发酸,医生说“只是低血糖”。
现在重新翻出那份报告,才发现下页附件是一份模糊的骨髓穿刺记录。
我本没签过同意书。
更诡异的是,那页纸的签名栏,用的是我母亲的名字。
可那时她正在外地打工,我本没联系上她。
我拨通她电话,开门见山:
“高二那年,是你签了穿刺同意书?”
她沉默了一秒,笑着说:“你记错了,那是抽血,不是穿刺。”
“你小时候体质差,做这些检查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别翻这些破事了,没意义。”
我没接她话,盯着另一张记录:
高三毕业前,我查出“肝功能轻度异常”,医院说可能是压力大。
现在调出那年记录,我赫然看见一串备注:
“抽离样本已交生物组,编号ZWX-0416。” “指标稳定,可考虑后续移植使用。”
“可使用。”
“可移植。”
不是“可治疗”。
不是“可康复”。
我是他们的活体资源。
他们以为我看不懂这些术语。
可现在我全懂了。
我身上多处“贫血”、“异常”、“轻症”的背后,全是蓄谋的——割取与转移。
而且是合法外衣下的系统性摘除。
我不是被医治,我是被“培养”。
他们用一套医学话术,把“慢性病人”包装成“稳定的捐献源”。
一次抽血,一份数据库,一笔收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说我是“多源DNA携带体”。
05
那天下午,我自费做了全身CT和腹部MRI。
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报告发下来时,医生面色凝重:
“你左肾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