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你们不还，我只是要一个时间。”
“时间？明辉不是说了吗，两年……”
“我等不了两年。”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要借条。白纸黑字写清楚，50万，多久还，怎么还。”
弟弟腾地站起来。
“姐！你什么意思？借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没动。
“我是你弟弟！亲弟弟！你跟我要借条？”
“亲弟弟怎么了？”我看着他，“亲弟弟借钱就不用还了？”
“我说了会还！”
“什么时候还？”
“两年！”
“两年后还不了呢？”
“我……我肯定能还！”
“那你为什么不敢写借条？”
弟弟愣住了。
一旁的妈开口了：“囡囡，都是一家人，借条就算了吧……”
“妈，”我转向她，“一家人？一家人就可以欠钱不还吗？”
“不是不还，是慢慢还……”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是我借了弟弟50万，两年了没还，他来找我要，你会怎么说？”
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会说‘都是一家人’吗？你会说‘慢慢还’吗？你会说‘别写借条’吗？”
妈低下头，没吭声。
“你不会的。”我看着她，“因为欠钱的是我，不是你儿子。”
–
弟媳冷笑一声。
“姐，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我转向她：“怎么没意思？”
“当初借钱的时候，你们姐弟商量好的，没说要借条。现在买完房了，你来要借条，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找茬？”
“是啊，你要是不想借，当初就别借啊。现在借都借了，又来算账，你这当姐的做得也太……”
“太什么？”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太不近人情。
太斤斤计较。
太小气。
我笑了。
“弟媳，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包了多少份子钱？”
她愣了一下：“十万。”
“你们订婚的时候，我给你买了什么？”
“一条金项链。”
“你老公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月生活费是谁给的？”
“……”
“你老公租房的时候，押金是谁出的？”
“……”
“你们买房的首付，是谁借的？”
弟媳的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你知道吗，”我看着她，“这些年，我给你老公花了82万。”
她的眼睛睁大了。
“82万？”
“是，82万。”
“你……你怎么算的？”
“一笔一笔算的。要不要我把转账记录给你看看？”
她没说话。
我掏出手机，打开记录，递给她。
她接过去，一条一条往下翻。
越翻，脸色越难看。
翻到最后，她把手机还给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弟媳，”我说，“82万，我没要过一句谢谢，没要过一个‘姐，你辛苦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借条，写清楚那50万什么时候还。”
她低着头，不看我。
“这个要求，过分吗？”
她没回答。
–
弟弟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姐，你今天是来算账的？”
我说：“我今天是来把话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