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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拿那一万块。
我站在那里，看着婆婆，看着大姑姐，看着小叔子，看着王浩。
“妈。”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什么？”
“三年前，装修老房子的12万，是谁出的？”
婆婆愣了一下，没说话。
“两年前，您住院的半个月，是谁在医院伺候您？”
婆婆还是没说话。
“去年您过生，酒席是谁办的？亲戚是谁请的？蛋糕是谁买的？”
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那些事……”婆婆张了张嘴。
“那些事，大姑姐做过吗？小叔子做过吗？”
我看向大姑姐和小叔子。
大姑姐扭过头，不看我。
小叔子继续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他们没做过。”我说，“是我做的。”
我把那一万块钱推回去。
“妈，您的钱，我不要了。”
婆婆皱眉：“什么意思？”
“这钱我不要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因为少。是因为这三年，我终于看清了，我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
“林晓，你别在这里装委屈！”大姑姐冷笑，“你照顾我妈不是应该的吗？你是她儿媳妇！”
“我是她儿媳妇，不是她保姆。”
“你……”
“大姐，我照顾妈，是情分。不是本分。”
我转向她，一字一句地说。
“您呢？您是她亲闺女。您做了什么？”
大姑姐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您一年回来几次？住院的时候您来了吗？生的时候您来了吗？”
“我工作忙……”
“我不忙吗？”
我笑了。
“大姐，我请假照顾妈的时候，扣的工资、丢的，您算过吗？”
大姑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又转向小叔子。
“小弟，你呢？”
小叔子抬起头，有点心虚：“大嫂，这事跟我没关系吧……”
“妈住院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外地……”
“你在外地喝酒唱歌，我在医院端屎端尿。”
小叔子脸色变了。
“你别……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我没扯。”我说，“我就是想让你们都清楚。你们拿走的那60万，是拿得心安理得，还是拿得问心有愧。”
客厅里一片寂静。
婆婆、大姑姐、小叔子，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只有王浩，还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3.
我看向王浩。
“王浩。”
他没抬头。
“王浩！”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闪躲，不敢跟我对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三年了。”我说，“我嫁给你三年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低下头：“晓晓，这事……这事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
“这是我妈的钱，她想怎么分……”
“她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我盯着他。
“王浩，我问你。装修房子的12万，我跟你商量过没有？”
“商量过。”
“你当时怎么说的？”
他不说话了。
“你说家里困难，你拿不出来。”我帮他回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