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把我妈的话录下来放到网上！”
“那是意外。我当时不知道她进来了。”
“意外？你能不能负点责任？现在我妈被骂成什么样了？她血压高，万一出事你负责吗？”
我握着手机，忽然笑了。
“陈芳，我问你。”
“你问。”
“你妈骂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
“她骂我赔钱货，你在哪儿？”
“那是她随口说……”
“她骂我不下蛋的母鸡，你在哪儿？”
陈芳的声音弱了下去。
“她骂我可怜虫，说你哥娶我是施舍，你在哪儿？”
“嫂子，我……”
“你在享受我每个月给三千块零花钱对吧？你在穿我给你妈买的衣服对吧？你在用我给你妈换的新手机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些钱，有你的份。你妈给你的零花钱，是我出的。你知道吗？”
陈芳的声音颤了：“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妈不会告诉你。她只会告诉你，我是个没用的儿媳妇，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我挂了电话。
三分钟后，陈芳又发来一条微信：
“嫂子，我错了。但你能不能帮忙删一下视频？我妈真的扛不住……”
我没回。
不是我不想删。
是删不了。
那个视频已经被无数人下载、转发、二次剪辑。
就算原版删了，也到处都是。
更何况——
为什么要删？
她骂我的是真话。
我受的委屈是真的。
全网看见了，又怎么样？
难道让全网都假装没看见，配合你们演一出“婆媳和睦”的戏？
我做不到。
我演了三年了。
演够了。
5.
第三天，婆婆终于出手了。
她没再打电话。
她直接来了。
下午两点，我听见门铃响。
开门一看，是她。
旁边站着陈昊，脸色很难看。
还有小姑子陈芳，低着头不敢看我。
婆婆一进门，就哭了。
“儿媳妇啊，我这条老命，就要被你害死了！”
我愣住了。
“您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有人在录像，你不关！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出丑！”
我看着她的脸，满脸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差点就信了。
差一点。
“妈，您骂我的时候，不知道有人在录吗？”
她的哭声顿了一下。
“我当时不知道你在直播！”
“那您知道我在什么吗？”
“我……我以为你在玩手机……”
“我的电脑屏幕上有直播画面，您没看见？”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您站在我门口骂了我五分钟，您没注意到我的电脑吗？”
她的脸色变了。
“我……我眼神不好……”
“您眼神不好，骂人的时候倒是中气十足。”
“你！”她的眼泪瞬间收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
“你在质问我！”
“我在问您问题。您骂我的时候，看没看见电脑屏幕？”
她的脸涨得通红。
陈昊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婆婆不依不饶：“儿媳妇，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