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里，有人说：“姐妹，你养了这个家，她还骂你赔钱货？”
有人说：“这婆婆也太离谱了，儿媳挣钱养家，她有什么资格骂人？”
有人说：“月入八万的儿媳，被骂生不出儿子？这婆婆是傻了吧？”
我看着这些评论，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三年了。
我终于被人看见了。
我的委屈，我的付出，我的忍耐——
终于有人知道了。
我不是“小题大做”。
我不是“不懂事”。
我不是“计较”。
是她太过分了。
是我忍太久了。
手机又响了。
是陈昊。
我接起来。
“删了没有？”他的语气很急。
“删不了。”
“怎么会删不了？你去联系平台啊！”
“那是别人转发的，我联系不到。”
“那你想办法啊！我妈现在气得不行，血压都高了！”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血压高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攥紧了手机。
“那我呢？”
“你怎么了？”
“她骂我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说我是赔钱货，你在哪儿？”
沉默。
“她说我不如母鸡，你在哪儿？”
沉默。
“她说我是可怜虫，你娶我是施舍，你在哪儿？”
陈昊的声音终于响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是我妈，她年纪大了，说话是不好听，但她没恶意……”
“没恶意？”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陈昊，87万人听见她骂我了。你觉得，87万人都误会她了？”
他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4.
第二天，视频还在发酵。
热搜从第三条升到了第一条。
标签变成了：#月入八万儿媳被婆婆骂赔钱货#
点进去，讨论更炸了。
有人把我的直播间翻出来了，发现我是真的在卖货，不是假的。
有人扒出了我的销售数据，说我确实月入八万左右。
有人说：“这儿媳养了全家，婆婆还嫌弃？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还有人说：“我怎么感觉这婆婆活在上世纪？生不出儿子就是赔钱货？”
婆婆的电话打了一天。
我没接。
陈昊的电话也打了一天。
我接了一个，他让我“出来解释一下，说是误会”。
我问他：“误会什么？”
他说：“就说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骂我赔钱货、不下蛋的母鸡、可怜虫——
这叫随口说说？
我说：“不解释。”
他急了：“你到底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
“那你为什么不删视频？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那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
“让她接电话！让她给我接电话！”
陈昊为难地说：“你跟我妈说两句……”
我挂了。
下午，婆婆终于换了个策略。
她让小姑子给我打电话。
小姑子叫陈芳，比陈昊小三岁，在家待业。
她打电话来，语气很冲：“嫂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什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