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周顾伟说去外地出差时,给我发的视频里,酒店的窗帘。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文字。
“谢谢你这个蠢货,成全了我们。”
落款是,方静。
我握着手机,指节用力。
之前无数次,我都在顾伟的手机里,发现他和方“客户”、和方“同事”的暧昧信息。
他每次都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
说那是工作需要,是朋友间的玩笑。
我都选择了相信。
我甚至为自己的猜忌,而感到愧疚。
如今看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本不怕我发现。
他们甚至享受着这种,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我删掉了那张照片和短信。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我母亲温柔的笑脸,和散落一地的骨灰。
是顾伟狠戾的推搡,和方静挑衅的眼神。
是婆婆尖酸的咒骂,和这张肮脏的床照。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在我心中燃起了一把火。
一把,要将他们所有人,都焚烧殆尽的,复仇之火。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意。
3.
第二天一早。
顾伟就来敲我的门。
“念念,起来了吗?我们一起去彩票中心。”
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我打开门,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神情憔悴。
“我头还疼,去不了。”
我指了指额头上贴着的纱布。
“你自己去吧,彩票在你那儿。”
顾伟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怀疑。
但看到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还是放松了警惕。
“那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兑了奖就回来。”
他兴高采烈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抹冰冷的笑。
我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遮住了脸上的憔悴。
我没有去医院。
而是打车,来到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
周泽的律师事务所,就在顶楼。
周泽,是我母亲生前最好朋友的儿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我妈去世后,他也是唯一一个,时常会来关心我过得好不好的人。
我妈生前,曾郑重地将一份文件交给他,并指定他为我的委托律师。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来找周泽。
以前,我总觉得我妈是小题大做。
我和顾伟那么恩爱,怎么会遇到麻烦。
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知女莫若母。
前台小姐认识我,恭敬地将我引进了周泽的办公室。
周泽正在开视频会议。
看到我额头上的伤,他脸色一变,立刻中断了会议。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谁的?”
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我再也忍不住,所有的委屈、痛苦、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扑到他的办公桌前,嚎啕大哭。
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从那个精心设计的“托梦”,到墓地里那不堪的一幕,再到那张羞辱我的床照。
周泽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铁青。
当我讲到我母亲的骨灰被他们扬了一地时。